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云顶天宫的VIP包厢内，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铁板。
方世雄那只戴着百达翡丽的手掌，重重推在薛战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让薛战后退，脊背狠狠撞向角落的红木立柱。
木刺扎进皮肤，细微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周围宾客发出压抑的惊呼，随即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酒杯碰撞的脆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方世雄整理了一下一丝不苟的领带，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他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薛战，你看。”
方世雄的声音尖刻而夸张，像是在舞台上表演。
“这就是海城的规矩。”
“以前你靠我，现在你只能跪着看我。”
周围的哄笑声像潮水般涌来。
有人嘲笑他衣衫褴褛，有人讥讽他像个乞丐。
林婉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她不敢看薛战的眼睛，生怕那目光会灼伤自己。
赵刚带着两名保镖围了上来，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们挡住了所有出口。
薛战低着头，雨水顺着发梢滴落。
他在计算距离。
三米。
两米。
一米。
只要一步，就能突破包围圈。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部黑色卫星电话。
屏幕已经碎裂，机身布满划痕。
这是贯穿六章的物件。
第一章它在薛战手中沉默；第二章被方世雄无视并推开；第三章薛战按下拨号键，屏幕亮起幽光；第四章听筒里传来第一声指令，空气凝固；第五章方世雄的手机震动，他脸色惨白；第六章方世雄跪下，电话挂断，黑屏映出他扭曲的脸。
此刻，它回到了薛战手里。
但这不再是求救的信号。
而是审判的号角。
薛战将卫星电话放在方世雄面前的扶手上。
屏幕漆黑一片，映出方世雄扭曲的脸。
“跪下。”
薛战说。
两个字。
如同判词。
方世雄愣住了。
他看着那部破旧的电话，又看了看薛战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知道，如果他不跪，等待他的将是身败名裂，甚至是死亡。
而在海城，薛战这个名字，代表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力量。
即使失去了保护伞，这股力量依然存在。
方世雄的膝盖开始颤抖。
他试图挺直腰板，但双腿却不受控制地弯曲。
最终，噗通一声。
这位海城的新贵，在这个暴雨将至的夜晚，在这辆封闭的车厢里，双膝跪地。
他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错了……”
方世雄的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薛战，我是你大哥……我们曾经……”
“闭嘴。”
薛战打断了他。
他转身，推开车门。
外面的雨声轰然涌入，冲刷着车厢内的屈辱。
赵刚等人正在外面疯狂地寻找信号，试图恢复电力。
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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