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猪油。
薛战推开云顶天宫侧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雪茄味和昂贵香水的闷热扑面而来。
地下停车场入口处的自动感应门半开着,发出电流过载般的滋滋声。
这里本该是VIP通道,此刻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五名黑衣保镖呈扇形封锁了出口。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战术背心,肌肉线条在紧身衣下贲张,眼神里没有商场的客套,只有屠宰场里的冷漠。
站在最前面的,是赵刚。
他手里把玩着一副钛合金指虎,指节上那道陈年旧疤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光。
那是当年两人一起执行任务时留下的纪念。
如今,这道疤痕成了划清界限的界碑。
“薛少。”
赵刚的声音粗粝,带着刻意压低的傲慢。
他没有叫战友,也没有叫兄弟,而是加了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少”字。
“老板吩咐了,今晚谁也不许走。”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特别是你。”
薛战停下脚步。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几瓣。
他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玻璃门,又看了看面前严阵以待的五个人。
没有愤怒。
没有惊慌。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
火苗跳动了一下,照亮了他半张苍白的脸。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让开。”
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是冰棱撞击玻璃。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保镖们立刻散开,形成一个包围圈。
“薛少,别给脸不要脸。”
赵刚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凶狠。
“老板现在很忙,没空见你这种丧家之犬。”
“这地方是你该来的吗?”
他抬起手,指了指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监控探头。
“你以为你在哪?这是方家的地盘。”
“在这里,规矩就是方世雄定的。”
薛战弹了弹烟灰。
灰烬落在洁白的衬衫袖口上,像是一朵枯萎的花。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赵刚的肩膀,看向停车场深处那片漆黑的阴影。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爆膜,像一口移动的棺材。
“我要见方世雄。”
薛战说。
“我有东西给他。”
赵刚冷笑一声,走近两步,几乎贴到薛战的胸口。
他能闻到薛战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息。
那是落魄的味道。
“什么东西?”
赵刚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戏谑。
“你那点破烂?还是你那条命?”
他伸出手指,狠狠戳在薛战的肩膀上。
力道很大,几乎要把人戳进墙里。
“听着,薛战。”
赵刚凑到他耳边,热气喷在他的脖颈上。
“你那个所谓的‘卫星电话’,早就成了废铁。”
“你切断了退路,把自己变成了孤魂野鬼。”
“现在,你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薛战没有躲。
他任由那只手戳着自己,就像看着一个跳梁小丑在表演拙劣的魔术。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一个硬物。
那是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方块。
金属外壳冰冷刺骨。
内部芯片闪烁着微弱的红光,频率与心跳同步。
这是一枚军用级电磁脉冲干扰器。
也是他今晚唯一的底牌。
“让开。”
薛战再次开口。
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赵刚眯起眼睛。
他感觉到了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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