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里的水没过了白野的膝盖，腐臭的水汽混合着铁锈味，钻进他的肺叶。
他停下脚步，手指在湿滑的管壁上摸索，触碰到一根冰冷的金属阀门。那是老管网遗留下来的煤气分支阀，早已废弃，但内部残留的高压气体依然致命。
对讲机里那个变声后的“阿珍”还在重复：“桥已经炸了。你回不去了。”
白野没有回答。他扯下缠在手腕上的强力胶带，死死勒住自己的口鼻，防止吸入过多的有毒气体。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拉扯破风箱。
头顶上方，手电筒的光束像几把利剑，刺破了黑暗。
热成像仪的红点扫过水面，精准地锁定了他的位置。
“在那儿！别让他跑了！”林远的声音透过水流传来，带着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他是褚刚手下的尖子，擅长追踪，此刻正带着三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在前方封锁退路。
白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修鞋锥和卷起的钢丝。这是他从工具包里仅存的东西。
他迅速将钢丝缠绕在锥子上，做成一个简易的钩爪，然后用力掷向头顶上方裸露的电缆线。
“滋啦——”
火花四溅，短路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前方的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战术手电微弱的光晕。
“开探照灯！保持阵型！”林远吼道。
白野借着黑暗的掩护，向更深处游去。他知道，只要再往前五十米，就是老城区地下排水网的枢纽节点。那里有一扇通往市政排污总管的铁门，虽然锈迹斑斑，但结构坚固。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及铁门时，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停住了。
“白师傅。”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不是林远，也不是那些黑衣人。
是褚刚。
白野浑身一僵。他记得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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