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鞭子一样抽在铁皮棚顶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白野蹲在摊位阴影里,手里攥着那把勃朗宁M1911。枪身冰冷,握把护板上的两道划痕硌得掌心生疼。他刚才在赵德柱的别墅里确认了最后一件事:弹壳抛壳口的磨损痕迹,与五年前边境河滩现场遗留的那枚完全吻合。不是巧合,是同一支枪打出的子弹。赵德柱说那是他的枪,但白野知道,周铁死前最后扣动扳机的人,就是此刻正被林远追杀的猎物。
“白师傅,鞋修好了没?”
阿珍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颤音。她站在雨帘外,怀里抱着那双沾满泥浆的工作鞋,眼神躲闪,不敢看白野的眼睛,更不敢看旁边那个正在用对讲机骂人的粗脖子男人。
褚刚的大拇指疯狂摩挲着腰间对讲机的天线,雨水顺着他粗短的脖子流进衣领。“妈的,十分钟了!还要磨蹭?今天考核指标差两个违章点位,你这个老油条要是再拖,老子把你这破棚子拆了当柴烧!”
白野没有抬头。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工具包,拉链半开,露出里面锋利的裁纸刀和几卷强力胶带。他在计算距离。从摊位到巷口,十五米。从巷口到地下排水管网入口,三十米。而褚刚身后,还有两名穿着制服的协管员,正拿着相机对着他的摊位拍照取证。
“修好了。”白野声音平淡,像在报价格,“三块五。”
阿珍愣了一下,连忙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零钱。她的手指碰到白野的手背时,微微一缩。白野感觉到指尖传来的一丝温热,那是活人的温度,也是他即将失去的最后一点人间烟火气。
“拿走。”白野把鞋推过去,同时右手迅速将M1911塞进工装裤后袋,左手抓起工具包里的裁纸刀。
褚刚眯起眼睛,鼻翼翕动:“你小子搞什么鬼?收钱就收钱,手往哪儿放呢?”
“拿鞋。”白野站起身,身高比坐着时高出不少,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我让你拿了吗?”褚刚向前迈了一步,脚踩在湿滑的铁皮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看你是想硬抗执法是吧?来,给我个理由,为什么我不该现在就把你铐走?”
白野没说话。他只是看着褚刚腰间那串钥匙,以及那部随时可能呼叫支援的对讲机。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不是普通轿车,而是两辆黑色的SUV,车灯刺破雨幕,停在五十米外。车门打开,几个身穿黑色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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