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别墅外墙的瓷砖上。
白野趴在二楼卧室窗外的雨棚边缘,呼吸被压到了极限。他的左眼紧贴着玻璃上的缝隙,视线穿过窗帘投下的阴影,锁定了屋内那个正在翻动文件的手。
赵德柱没有睡。
他坐在那张红木书桌后,台灯昏黄的光晕只照亮了桌面的一角。白野原本的计划很简单:等这老头入睡,扣动扳机,从窗户翻进去,解决掉这个掌握着他命脉的人,然后消失。但现在,计划碎了。
书桌上摊开的不是账本,而是一份份泛黄的档案。赵德柱的手指轻轻划过其中一页,动作缓慢而挑剔,像是在抚摸一件瓷器。
“白野的表现超出了预期。”
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林远站在书架旁,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他穿着深灰色的羊绒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温和笑容。
赵德柱没抬头,只是用拇指摩挲着那页纸的边缘:“太冷静了。冷静得像一把磨好的刀。这种特质,在边境那边是资产,在这里,就是隐患。”
白野的手指微微收紧,枪口抵在窗框内侧。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他能看清林远的脸。那是陈默的上司,也是当年撤侨行动指挥部的副手。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我会来。
这不是陷阱,这是表演。他们在演给我看。
“销毁令下达三年了。”赵德柱终于抬起头,目光穿过玻璃,精准地落在了白野藏身的那片黑暗里,“但有些东西,烧不掉。就像你心里的那块石头,压得你连鞋都修不好,只能躲在南巷口的铁皮棚子里发抖。”
白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想到赵德柱会直接点破。更没想到的是,对方不仅知道他在窗外,甚至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以为你是替罪羊?”林远轻笑了一声,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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