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海城西区的半山别墅区。
白野蹲在别墅后院的排水沟旁，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衣领流进脊背，冷得刺骨。他手里攥着那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枪口低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把枪里的第一颗子弹，究竟是为了保护谁，还是为了杀死谁？”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随即被现实掐断。他抬起头，透过铁艺围栏的缝隙，看到两名黑衣保镖正撑着黑伞，沿着庭院小径巡逻。他们腰间挂着制式手枪，步伐机械而警惕。
白野没有动。他在等。
等待是猎人的本能。他数着秒，听着雨声掩盖住自己的呼吸。别墅内部亮着暖黄色的灯光，二楼书房的窗帘拉了一半，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在晃动。那是赵德柱。
白野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光盘，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塑料表面。周凯的下落，那份名单，还有他自己逃避多年的真相，都压在这块小小的圆盘上。但他现在只有一件事要做：潜入，确认位置，布置狙击点。如果林远说的是真的，他只需要让赵德柱闭嘴。
他深吸一口气，将身体压低，像一条泥鳅般滑向围墙外侧的检修通道。那里有一扇生锈的铁门，平时只有物业维修人员才走。白野用随身携带的撬棍轻轻拨动锁芯，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暴雨中几乎听不见。
门开了。
白野闪身进入，反手将门关上。走廊里铺着厚重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他贴着墙根移动，目光扫过天花板上的红外感应探头。那些红色的光点像眼睛一样盯着地面，任何微小的热源移动都会触发警报。
他放慢动作，利用墙壁的阴影作为掩护。每一步都踩在预设的安全区域，避开那些闪烁的红点。他的心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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