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深秋，风里带着咸腥的潮气。
废弃码头的仓库像一头死去的巨兽，横亘在集装箱阴影里。白野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惊起几只枯叶蛾。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灰暗天光，看清了屋内的布局。
没有想象中的埋伏，只有一张折叠桌，两把椅子。
对面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正在擦拭一把老式猎刀。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袖口卷起，露出小臂上一道狰狞的旧疤。
“你迟到了三分钟。”男人头也没抬，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这里不是南巷口，没人给你留情面。”
白野站在原地，没动。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摄像头，也没有第二个人。他的呼吸平稳，心跳却在那一刻漏了一拍。
他认出了那道疤。那是五年前边境行动留下的纪念，也是他噩梦的源头。
“林队？”白野试探着叫了一声。
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缓缓转过身。那张脸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神却依旧冷硬如铁。他是林远，当年撤侨行动的副队长，也是唯一活下来的人之一。
“别叫我林队。”林远放下猎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那个身份死了。现在，你只是‘零号’。”
白野眉头微皱：“我没答应过任何代号。”
“你没得选。”林远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你以为陈默为什么让你现身？因为他需要你活着，需要你的手指还能动。而你，需要一个理由继续躲下去。”
白野沉默。他想起了昨晚那张光盘，背面的数字“09-17-Border”。那是他们当年的行动代号，也是墓碑上未刻出的名字。
“告诉我真相。”白野说，声音低沉，不带情绪，“我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要被引出来，而不是直接抓捕？”
林远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的阳光刺眼，照在他脸上，却照不进那双浑浊的眼睛。
“因为你在逃，也在找。”林远背对着白野，语气平淡得像在报价格，“你在找那个失踪的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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