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刚的脸色之所以变得比刚才更难看，并非因为恐惧白野的身手，而是因为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熟悉的、属于猎人的死寂。
那种眼神他在边境线见过。那是处理过尸体的人才会有的平静。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白野刚才拧断螺栓的手法。那不是蛮力，而是巧劲，精准地卡在了金属疲劳的应力点上。这种对机械结构的直觉，不是修鞋匠练出来的，是拆弹工或者特种兵才有的肌肉记忆。
褚刚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对讲机天线，指节泛白。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如果这人真有什么背景，自己刚才那一推，算不算故意伤害？
“师傅，误会。”褚刚的声音干涩，试图找回一点威严，但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这里确实不能摆摊，您配合一下，把东西收走，今天这事就算了。明天……明天我给您批个临时点。”
白野没说话。他只是弯腰，从倒塌的铁皮棚废墟里，把那把裁皮刀捡了起来。
刀刃在秋日的阳光下依旧锋利，映出褚刚扭曲的脸。
“我的刀。”白野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褚刚咽了口唾沫，目光死死盯着那把刀。他不敢再上前一步。周围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阿珍抱着那双没修好的工作鞋，缩在人群最外围，脸色苍白如纸。她看着白野，又看看褚刚，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龙帮二把手周远站在巷口，墨镜已经摘了下来，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他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没有插手，只是静静地看着褚刚如何自取其辱。
白野将刀收入鞘中，转身走向自己的工具箱。那个黑色的帆布包还躺在地上，拉链崩开，几把钳子和锤子散落在一旁。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支架断裂的地方。
就在他的视线扫过地面时，一张被踩进泥水里的硬卡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张名片。
名片边缘磨损严重，上面印着一个模糊的编号：**0731-Alpha**。
白野的手指微微一颤。
这个编号，是他退役前所在特勤小组的内部代号。除了当年的队长和档案室，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编号的存在。更诡异的是，这张名片并不是他的，而是压在摊位底下的杂物堆里，像是被人刻意塞进去的。
他抬起头，看向褚刚。
褚刚正尴尬地整理着制服领口，似乎想找个台阶下。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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