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深秋的清晨，雾气还没散尽，菜市场后门的垃圾堆旁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白野蹲在阴影里，手里捏着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名片。指尖摩挲着背面那行铅笔字，“旧账未清，勿入南巷”，墨迹已经干透，却像刚写上去的一样刺眼。
他不是在回忆，是在核对。
褚刚是个粗人，脑子不灵光，但他有把柄。一个副队长，私吞违建租金是常事，但绝不会蠢到把一个涉及“0731-Alpha”这种绝密代号的名片随手塞进兜里。除非，这张名片不是给他的，而是有人故意让他捡到的，或者是从别人那里顺来的战利品。
白野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他的目光越过堆积如山的烂菜叶，投向巷子深处那家挂着红灯笼的私人会所——“听雨阁”。
过去三天，他观察到褚刚每天中午十二点准时消失，下午两点才回来，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雪茄味。这不是执法大队的工作节奏，这是生意人的作息。
如果褚刚只是单纯的贪财，他不会这么频繁地出入这种地方。他在洗钱，或者在交易情报。
而那张名片，就是交易的凭证。
白野没有直接进去。他绕到后门的一条窄巷，这里堆满了废弃的塑料筐。他熟练地从工具箱底层摸出一把极细的钢丝钳，撬开了旁边一个生锈的铁皮箱盖。里面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本泛黄的记账本和几份复印件。
他快速翻阅。大部分是水电费和食材采购单，但在夹缝里，他发现了一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
照片拍摄时间是昨天下午四点，地点正是南巷口。画面模糊，但能看清一个人影站在修鞋摊前，手里拿着一张纸。
那是阿珍。
白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阿珍？那个怯懦、连大声说话都发抖的女人？她昨天明明在哭，说对不起，说她只是想让丈夫早点穿上鞋去工地。
为什么她的监控记录会出现在褚刚的私密账本里？而且，这张照片的打印日期，比褚刚离开的时间还要早两个小时。
这意味着，在褚刚去找白野麻烦之前，就已经有人在盯着阿珍了。或者说，阿珍早就被卷入了这场局，而她以为自己在求助，其实是在送死。
白野将照片塞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他必须找到阿珍，问清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白野瞬间缩回铁皮箱后，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在了离他不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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