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还在下,但霍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空气干燥得令人窒息。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某种精密仪器在低吟。
霍晚柠坐在那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摩挲着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
那是《股权转让确认书》。
就在十分钟前,这份文件取代了曾经让她屈辱无比的《解除婚约协议书》,成为了她手中最锋利的刀。
窗外是灰暗的天际线,窗内是冷冽的白光。
陈律师站在桌边,手里捧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神色凝重。
“霍小姐,裴振邦刚才发来正式函件。”
他将档案袋放在桌上,推到了霍晚柠面前。
“他指控我们使用非法手段冻结资产,要求立即恢复裴氏的正常运营,否则将以‘商业诽谤’和‘侵犯名誉权’为由提起诉讼。”
霍晚柠没有立刻去拿那个档案袋。
她的目光越过陈律师的肩膀,落在办公室角落那个精致的黄铜火盆上。
那里还残留着上一秒燃烧过的余温。
“起诉?”
霍晚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让他起诉。”
她抬起眼皮,看向陈律师:“陈律师,裴振邦以为他在讲道理,但他忘了,在这个圈子里,道理是赢家的特权。”
陈律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他是霍父的老部下,做事严谨刻板,从不越界,但也从不退缩。
此刻,他看着霍晚柠那双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既有对旧主之女的敬意,也有对这场豪赌的担忧。
“另外,”霍晚柠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上映出她的身影,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包裹着她纤细却挺拔的身躯。
“裴砚庭呢?”
“他在医院。”陈律师回答,“精神崩溃,需要静养。林婉……已经消失了。”
霍晚柠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消失?
不,是逃了。
林婉那种女人,从来只爱利益,不爱人。
当裴家这艘船开始下沉时,她比任何人都跑得都快。
这就是裴砚庭想要的结果吗?
用一场盛大的崩塌,换取干干净净的抽身?
霍晚柠转过身,走向办公桌。
她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纸张。
《解除婚约协议书》。
第一章,它在宴会上被宣读,霍晚柠被迫签字,尊严扫地。
第二章,它被扔进碎纸机前的一秒被霍晚柠抽出,转为谈判底牌,那是她第一次反击。
第三章,它作为证据出现在律师函中,指控裴砚庭违约在先,撕开了裴家伪善的面具。
第四章,它被裴父压在书房茶盘下,试图用亲情压服,那是最后的温情脉脉。
第五章,它被霍晚柠拍在海城土地局的抵押登记表旁,证明裴家资金链断裂,那是决裂的开始。
而现在,第六章。
它将被烧成灰烬,彻底终结旧关系。
霍晚柠拿起那份《解除婚约协议书》,指尖感受着纸张粗糙的边缘。
那上面还有她当年颤抖着签下的名字,每一个笔画都透着天真与绝望。
如今看来,像个笑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