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第一人民医院的VIP病房外,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潮湿雨气混合的味道。
霍晚柠站在厚重的红木门前,指尖轻轻摩挲着西装裤缝。
她没带伞,肩头微湿,却显得整个人更加锋利。
身后的陈律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袋。
那是霍晚柠给裴家准备的“礼物”,也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霍总,媒体已经就位。”陈律师压低声音,“只要裴振邦签字,这些照片和录音就会在十分钟内全网推送。”
霍晚柠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透过门缝,落在病床上那个身影上。
裴砚庭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林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纸巾,无声地流泪。
这一幕,像极了霍晚柠三年前在订婚宴上看到的样子。
只不过,这次的主角换成了裴砚庭。
“进去。”霍晚柠淡淡地说。
陈律师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裴砚庭似乎被惊醒了,他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带着一种刻意的虚弱。
看到霍晚柠进来,他嘴角勉强扯出一丝苦笑。
“晚柠……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林婉立刻站起身,挡在病床前,眼眶通红地看着霍晚柠。
“霍小姐,砚庭现在身体很不好,你能不能……”
“让开。”霍晚柠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没有看林婉,而是径直走向病床对面的椅子,坐下。
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陈律师上前一步,将那份文件放在床头柜上。
那是一份《职务罢免及债务承担确认书》。
裴砚庭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得这份文件。
这是霍晚柠利用昨晚从裴振邦书房偷拍到的账目证据,联合几位不满裴振邦独断专行的董事,强行推动的紧急决议。
“这是什么意思?”裴砚庭问,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你父亲为了保全裴氏最后的颜面,决定与你切割。”霍晚柠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从今天起,裴氏所有的债务由你个人承担。你的所有职务将被撤销,股权冻结。”
“而你,需要在这份文件上签字,承认这一切都是你个人的决策失误,与裴家其他人无关。”
裴砚庭愣住了。
他没想到霍晚柠的动作这么快。
更没想到,裴振邦竟然真的舍得抛弃他。
“爸……他真的这么做了?”裴砚庭转头看向门口,声音颤抖。
裴振邦并没有出现。
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林婉低下头,不敢看裴砚庭的眼睛。
霍晚柠冷笑了一声。
“裴叔叔很忙,他在处理剩下的烂摊子。”
“他说,长痛不如短痛。”
裴砚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坐起身,想要抓住霍晚柠的手腕。
但霍晚柠侧身躲过,眼神冰冷如刀。
“别碰我,裴砚庭。”
“你现在只是一个负债累累的病人,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总裁。”
裴砚庭的手僵在半空,随后无力地垂下。
他眼中的愤怒逐渐被一种绝望取代。
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晚柠,我知道你恨我。”
“但你要知道,如果我被赶出裴家,那些债权人会第一时间找上门。”
“到时候,连累的不只是我,还有你。”
“毕竟,我们曾经有过婚约,外界怎么看,都会觉得是霍氏在逼死未婚夫。”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