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地铁维修站里，空气弥漫着铁锈和潮湿霉变的味道。苏远蹲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左手那只失去知觉的小指微微抽搐，指尖残留的血痂已经干涸发黑。他盯着手腕上那块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手表，屏幕上的频谱图剧烈跳动，像是一颗濒死的心脏。
刚才截获的那个脉冲序列，确凿无疑地指向了陈锋的专用加密频道。那个三年前在边境任务中“牺牲”的男人，此刻正躲在海城地下的某个角落，操控着这场针对他的猎杀游戏。
“滴——”
手表发出刺耳的蜂鸣。苏远猛地抬头，眼神如刀。他不需要看屏幕，凭肌肉记忆就能判断出这是信号握手失败的提示。陈锋启动了军用级跳频干扰器。海城的地下管网错综复杂，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普通的追踪手段在这里就是废纸。
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沉闷而规律，带着职业化的谨慎。那是“深渊”组织的清道夫。他们锁定这里的时间比苏远预想的还要快。
苏远没有慌。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微型炸药，那是他之前从工地上顺来的雷管改装品，威力不大，但足以炸穿这面承重墙的非结构部分。他将炸药贴在身后那堵布满管线的水泥墙上，用牙齿咬住引爆线，另一只手迅速调整手表的频率，试图在干扰的缝隙中捕捉到哪怕一微秒的真实信号源。
时间紧迫。清道夫的破门锤已经抵住了铁门。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
“砰！”
铁门变形，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
苏远闭眼，将全部感官集中在听觉上。以前作为拆弹专家，他能通过听引信燃烧的细微声响来判断剩余时间。现在，左耳因为之前的爆炸冲击波受损，听力模糊得像隔着一层厚棉。但他必须依靠剩下的右耳。
他在找那个频率。
就在铁门即将被彻底撞开的瞬间，手表屏幕上闪过一道极短的绿光。
找到了。
坐标：海城市中心，地铁三号线扩建工程，B区深层隧道。
那里正是邓刚负责的项目现场。陈锋就在那里，或者至少，他的发射天线就在那里。
苏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躲不开，那就制造混乱。
他狠狠咬断引爆线。
“轰！”
一声闷响，墙体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碎石飞溅。剧烈的冲击波让苏远的左耳彻底失去了知觉，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半真空状态。但他成功了。退路被切断，清道夫们被气浪掀翻在地，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苏远捂着耳朵，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他跌跌撞撞地冲出缺口，钻进了一条狭窄的通风管道。这条管道直通地铁三号线施工现场的检修井。
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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