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腥气。
苏远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左耳的助听器早已在之前的爆炸中报废，世界对他而言只剩下右耳接收到的单声道噪音。他盯着护士站那台半透明的生物样本分析仪，屏幕上的进度条停在98%。那是女儿小雅常规体检留下的最后一管血样，也是唯一能激活陈锋加密频道的生物密钥。
为什么是血？
苏远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PTSD带来的肌肉痉挛。封闭空间让他窒息，但此刻他必须靠近那个仪器。只要拿到样本，输入进便携解码器，陈锋留下的最后线索就会浮现。也许那里藏着解开这一切的关键，甚至包括小雅手术费的来源。
“苏先生。”
一个温柔却带着颤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婉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灰色风衣，脸色苍白如纸。她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的文件，眼神复杂地看着苏远。
“你来了。”苏远没有回头，声音冷硬，“林监理，你的执照还想要吗？”
林婉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边半步的位置。“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我也知道‘深渊’的人就在楼下停车场。他们要的不是钱，是这管血。”
苏远猛地转身，目光如刀。“你被囚禁了三天，现在才出来？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废话？”
“我是为了保你。”林婉直视着他的眼睛，尽管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语气坚定，“邓刚带人到了。如果我现在不现身谈判，他们会直接冲进来抢样本。用我的身份，可以争取十分钟。十分钟，足够你带走东西。”
苏远的眉头紧锁。林婉一直在保护他，这是事实。但在这个局里，信任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十分钟太短。”苏远说，“而且，你为什么相信我会遵守约定？”
“因为你也想救小雅。”林婉轻声说，“就像我想保住这个项目的清白一样。我们都在泥潭里，苏远。别让我变成第二个牺牲品。”
苏远沉默了三秒。他看着林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到了恐惧，也看到了某种近乎绝望的忠诚。
“好。”他说，“十分钟。之后，我不欠你任何东西。”
林婉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电梯口。她的手按在呼叫键上，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邓刚走了进来。他的大腹便便让西装扣子几乎崩开，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显得既滑稽又狰狞。他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保镖，手里握着电击棍和手铐。
“兄弟。”邓刚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拇指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我就猜你会在这里。医院是你女儿的地盘，也是我最容易找到你的地方。”
苏远挡在林婉身前，冷冷道：“滚开，邓刚。这里不是工地。”
“工地？”邓刚嗤笑一声，声音轻浮而危险，“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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