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废弃化工厂，地下二层。
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铁锈气息，钻进苏远的鼻腔。他蹲在布满油污的水泥地上，左手那只改装手表正发出微弱的蜂鸣。表盘玻璃上的裂纹里，跳动着绿色的频谱波纹。
信号源不在周伯庸身上。
苏远眯起眼，手指在表壳边缘快速敲击，频率从低频切换到高频。蜂鸣声骤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急促的短促电流音。
“不是发往指挥中心。”苏远低声自语，声音冷硬如冰，“是点对点传输。”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昏暗的空间。这里没有摄像头，只有墙壁上斑驳的水渍和远处管道滴水的节奏。他必须在这里找到答案，否则今晚之后，他和林婉都会变成死物。
手机震动。
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视频链接。
苏远点开。
画面抖动了一下，随后清晰起来。林婉被绑在一把生锈的铁椅上，双手反剪，嘴被封住。她穿着那件白色的监理制服，上面沾满了黑色的油污。她的眼神惊恐，但死死盯着镜头，嘴唇颤抖着，似乎在试图发出声音。
视频背景是一片漆黑，只能看到林婉身后隐约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
“苏远。”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是金属摩擦玻璃的刺耳声响。“别动。你每呼吸一次，她的手指就会断一根。”
苏远的手微微握紧，指节泛白。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
“我知道你在听。”那个声音继续说道，语气轻佻，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我是‘深渊’的信使。你可以叫我K。邓刚那个蠢货只配给你当垫脚石，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
苏远的大脑飞速运转。PTSD带来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封闭空间的压迫感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手腕上的手表上。
“我要什么？”苏远问，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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