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海城金融中心大厦的玻璃幕墙，发出沉闷的炸响。
薛锋靠在后台办公区冰冷的瓷砖墙上，右脚踝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刚才那一滑，让他差点摔碎在监控死角里。他咬着牙，用左手撑着地面，一点点把身体挪进阴影中。呼吸声被刻意压得极低，像是某种精密仪器的待机模式。
红色警报灯还在旋转，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你来了。”
声音从前方传来，清晰得不像话。
林悦站在两排档案柜之间的过道尽头。她手里那把银色的U盘在红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平静。
薛锋没有说话。他看着林悦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那是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痕迹——不，那是温卓的特征。等等，不对。林悦是前台，她的手指应该更纤细，但此刻因为用力过猛，指节泛白。
“你以为你在追证据？”林悦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快被她强行压平，“其实是你一直在被牵着鼻子走。温卓早就知道你会来。”
薛锋眯起眼睛。雨水顺着他的衣领流进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慢慢抬起左腿，试图让受伤的右脚稍微放松一点。疼痛像电流一样窜上脊椎，但他面无表情。
“滴。”
一声轻响。
紧接着，整个通风管道网络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所有的格栅开始自动闭合，原本明亮的白光瞬间切换成红色的警报模式。
“温卓说，今晚只有一个人能离开这里。”林悦淡淡地说道，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要么是你，要么是我。而你，已经输了。”
薛锋的心沉了下去。他多了一个敌人，一个他从未预料到的敌人。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传来了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节奏稳定，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拍上。
“薛先生，久仰大名。”
温卓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透着温和的笑意。他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慢条斯理地走向林悦。他的手指上有明显的茧子，那是常年操作精密设备留下的印记。
“经理。”林悦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在极力克制身体的颤抖。
温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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