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的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锁舌咬合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薛锋的耳膜上。
特警队长的枪口还指着他的眉心，但温卓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开半步。那个动作优雅得近乎侮辱，仿佛薛锋不是持刀的危险分子，而是一只误入客厅、需要被礼貌驱逐的野猫。
“别急，朋友。”温卓从阴影中走出，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他整理了一下袖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薛锋紧握的刀柄，“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活到现在吗？因为如果你死了，我就得亲自去翻那些档案。多麻烦。”
薛锋没有说话。他的呼吸平稳，瞳孔微缩，视线越过温卓的肩膀，落在监控室角落那台老旧的空调外机上。那是唯一的出口。十年前，他在特种部队时，曾在一个类似的废弃工厂里，靠着一根生锈的铁管逃出生天。
“午夜还有四十三分钟。”薛锋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报时，“你的销毁程序启动前，会有三十秒的系统自检空窗期。你不敢在那时候动手。”
温卓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你很聪明，但这改变不了什么。现在，放下刀，跟我走。我可以给你一杯咖啡，聊聊你战友的事。听说，那次任务……很遗憾。”
薛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再废话。左手猛地探向身侧，右手握刀的手却突然松开，刀身“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特警队长愣了一下，刚要上前，薛锋的身体已经如猎豹般弹起，撞碎了身后的玻璃窗。
暴雨夹杂着冰雹，瞬间灌入室内。
薛锋没有回头，直接翻身跃出窗外，顺着外墙的排水管滑下。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但他感觉不到疼。他只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三楼，顶层通风管道入口就在左侧的检修间里。
薛锋落地时，左脚踝传来一阵剧痛。刚才跳跃的角度不对，旧伤复发。他咬着牙，单脚支撑，迅速爬进检修间的阴影中。那里有一个半人高的金属格栅，连接着通往大楼核心的通风系统。
他撬开格栅，钻了进去。
狭窄的空间立刻将他包裹。管道内部弥漫着陈年的灰尘和机油味，高温让空气变得粘稠。薛锋蜷缩着身体，尽量减小体积，沿着管道向深处移动。头顶的钢板烫得惊人，透过薄薄的战术手套，他能感受到那股灼热。
前方是死路吗？
不，海城金融中心的设计图纸在他脑海里展开。这里是B区，通往地下档案室的必经之路。只要穿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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