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线缆味和冷却液特有的腥气。
薛锋没有走正门。他贴着墙根,像一条在阴影中滑行的蛇,避开了走廊尽头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这里是海城金融中心大厦的神经中枢,也是温卓布下的天罗地网。作为安保经理,温卓对这里的每一寸死角都了如指掌,但再完美的系统也有盲区,只要人足够快,足够静。
他的呼吸被压到了极限,每一次吸气都短促而微弱,仿佛怕惊动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制服杀手的面具早已摘除,此刻他只是一身普通的保安制服,胸口的工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那是他今晚唯一的通行证,也是最大的伪装。
监控室的大门紧闭着,厚重的防火门上嵌着一块不锈钢面板,上面闪烁着幽蓝的光点。那是动态密码锁,每三十秒刷新一次六位数字。薛锋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门外走廊空旷无人,只有远处电梯井传来的轻微风声。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度调至最低。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倒计时:23:58:14。距离午夜还有十四分钟。如果算上进入机房、破解数据接口、拷贝日志的时间,留给他的窗口期不足十分钟。
“时间不等人。”他在心里默念,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时。
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把手,他没有立刻转动,而是先观察了周围三秒。确认没有红外感应器的红点闪烁后,他才迅速拧开把手,身体侧切进狭小的缝隙。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随即被强行压下。薛锋闪身而入,反手将门带上。
监控室内一片漆黑,只有几排服务器机柜上的指示灯在无声地跳动,红绿交织,如同某种诡异的心跳。中央操作台上,六块高清显示屏排列整齐,画面清晰地展示着大厦各个角落的实时影像。
薛锋没有开灯。他借着屏幕的微光,快速扫视了一遍布局。主控台左侧是物理隔离的数据存储区,右侧则是安保系统的控制终端。他要找的是十年前爆炸案的原始排爆日志,根据林悦提供的信息,那份日志并没有完全数字化,而是以加密硬盘的形式备份在本地服务器中,物理位置就在主控台下方的独立保险柜里。
他走到主控台前,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这里连接着大厦所有的摄像头,包括刚才他潜入的那条走廊。如果温卓正在盯着这些画面,那么他现在已经暴露了。
但他赌温卓不会亲自看。温卓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傲慢的人。他会设置好自动报警系统,然后去享受他的红酒和雪茄,等待警报响起后再从容应对。
薛锋开始输入指令。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敲击键盘的速度快得惊人,指尖因为长期的训练而形成了厚厚的茧。屏幕上的光标飞速移动,一行行代码在他眼前闪过。他不是在黑客式地入侵,而是在利用内部权限进行越级访问。这是他在特种部队时学到的技巧,也是他违抗命令导致战友牺牲的那个夜晚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