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然低头看着那只嵌在金属桌面上的左臂。
五根骨刺像生锈的钉子，深深扎进冰冷的台面。指尖传来细微的震颤，那是神经末梢在电流中痉挛的声音。他试图握拳，但骨骼结构已经改变，关节无法闭合，只能张开成一种诡异的扇形。
“别碰它。”贺锋站在门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进来，带着电流的杂音，“你的手指已经不再是人体的一部分了，魏医生。那是一组外置的硬件。”
魏然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贺锋笔挺的白大褂，落在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铅门上。门上的电子锁闪烁着红光，显示着【电磁脉冲防御系统：激活】。
他想起了三天前那个雨夜。他在家里翻找离婚协议里的财产分割清单，手指划过那些冰冷的数字时，顺手点开了林震天最近的体检报告。作为前放射科医生，他对骨骼密度的异常敏感。报告显示，林震天的股骨密度值达到了4.2 g/cm²，这违背了任何已知的生理常识。那不是钙化，是生长。是某种东西在他的骨头里疯狂增殖。
“你在看什么？”贺锋冷笑一声，手中的枪口微微抬起，“是在回忆你如何窃取数据，还是在计算怎么逃出去？告诉你，Dr. L 启动了隔离区的氧气浓度提升程序。这里现在是纯氧环境。你身上哪怕有一点火星，或者你体内那点不稳定的生物电产生电弧，都会把整个地下实验室变成火海。”
魏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只有左臂的肌肉在皮下剧烈跳动，发出咔哒咔哒的骨骼摩擦声。
“贺主任，”魏然开口，语速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份病历，“根据《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但我现在更关心的是，如果我的神经系统与那台原型机融合，我还能不能算是‘人’。”
“融合？”贺锋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嘲讽的表情，“你想得太多了。Dr. L 只是想让你成为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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