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魏然的耳膜。
贺锋的枪口抵在他的眉心，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魏然清醒了几分。他垂下眼帘，看着手中那支装着淡黄色液体的玻璃试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钥匙？”魏然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你错了，贺锋。这不是药。”
他缓缓抬起头，透过破碎的眼镜片，目光越过贺锋的肩膀，落在实验室深处那台闪烁着幽绿光芒的老式终端机上。屏幕上的代码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那是三年前被强行植入他体内的基因序列正在与外部数据交互的证明。
“它是频率。”魏然说，语速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个普通的临床诊断，“我的脑电波。只有当我的神经系统进入特定的高频亢奋状态，才能激活体内的生长因子。否则……”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否则，我就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或者更糟，一具正在缓慢石化的雕像。”
贺锋眯起眼睛，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旧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并不相信这个疯话，但他看到了终端机屏幕上跳动的红色警告——【神经同步率：98%】。
“少跟我玩文字游戏。”贺锋向前逼近一步，枪口微微上扬，“林震天需要的是可控的‘强化’，不是不可控的怪物。告诉我，怎么关闭它？或者，怎么让它只长在他身上？”
魏然没有回答。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那台老式终端机上。那是旧住院楼遗留下来的设备，系统早已崩溃，但核心数据库依然保留着当年的实验日志。他需要的不是解药，而是算法——那个能让他从被动承受转为主动控制的解密算法。
只要拿到算法，他就能证明这一切是人为操控，而不是什么神秘的生理变异。更重要的是，他能利用这个算法，作为筹码，向暗网那边的人交换真正的自由。
“你在找东西。”贺锋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别动。你的心跳太快了，魏然。根据我对你病历的了解，这种心率波动会诱发剧烈的排异反应。你会疼死在这里。”
魏然感到左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那是骨骼内部钙质沉积加速的信号。他知道贺锋没撒谎。每一次试图接近真相，身体都会给出惩罚。
但他不能停。
十分钟后，医院服务器将覆盖所有本地缓存。如果他现在不破解这台终端，所有的证据都将化为乌有。而他，也将彻底失去翻盘的机会。
“贺锋，”魏然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右手的那道疤，是因为三年前的事故吧？”
贺锋的动作僵住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随即又被一种暴戾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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