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仁爱医院地下二层的通风管道口。
魏然靠在冰冷的服务器机柜侧面,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生理性反噬。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早已碎裂的镜框,镜片后的瞳孔死死盯着面前那台便携式终端。屏幕上,绿色的进度条已经定格在100%。
文件名为`DICOM_Raw_LinZhenTian_2023-10-15.dcm`。
这就是他要的东西。原始数据,未经过任何后处理的骨骼密度扫描。那些违背生理常识的高密度骨小梁结构,就像是一具正在被水泥浇筑的活体骨架。
“魏医生,你的心跳频率是每分钟118次。”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头顶的监控扬声器里传出来。那是贺锋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傲慢。
魏然没有抬头,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持手术刀留下的痕迹。“贺主任,你的呼吸音里有湿啰音。左肺下叶,积液量大概在300毫升左右。你最近是不是又咳血了?”
扬声器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紧接着是金属撞击地面的闷响。
“少废话。”贺锋的声音变得沙哑,“门禁系统我已经切断了主电源,备用发电机只能维持四十分钟。赵刚带着特警队已经在负一楼大厅待命。你有两条路:第一,把干扰器扔进垃圾桶,打开门,接受调查;第二,我切断氧气供应,让你体验一下窒息的感觉。”
魏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贺锋在虚张声势。仁爱医院的安保系统虽然老旧,但并没有配备独立的毒气释放装置,那是电影里的桥段。贺锋真正的软肋,是他那只残疾的右手。
三年前,为了掩盖林氏集团非法人体实验的痕迹,贺锋亲自给一名志愿者注射了代号“X-9”的神经修复剂。结果失败了,导致他的右臂神经坏死,至今无法完全伸直。而那个提供药剂的人,正是林震天的父亲,林婉的父亲——那位隐退多年的医学权威,Dr. L。
“贺锋,”魏然按下了终端侧面的录音键,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做术前谈话,“我知道‘X-9’是谁提供的。我也知道,你右手的那道疤,不是滚轮压出来的,而是注射器刺穿静脉时留下的淤痕。如果你现在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这份录音连同那份空白报告,会直接发送给省卫健委和三家媒体。”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暴雨拍打玻璃窗的声音,和服务器风扇低沉的轰鸣。
“你在 bluff(虚张声势)。”贺锋终于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那份报告……你根本拿不到。它不在本地服务器,它在云端加密区。”
“不,它在我手里。”魏然站起身,走到机房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盒前,那是他半小时前利用物理接触读取到的备份密钥卡,“而且,我已经将部分模糊数据上传到了暗网节点。如果我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内没有发出安全信号,那些数据就会自动公之于众。到时候,林氏集团的股价会跌穿地板,而你,会因为非法行医和故意杀人未遂,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你疯了!”贺锋怒吼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会成为通缉犯!你会失去一切!”
“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可失去的。”魏然淡淡地说,“除了清白。但清白这种东西,在真相面前,一文不值。”
就在这时,机房的电子屏突然闪烁了一下,弹出了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头像是一张精致却略显憔悴的脸——林婉。
魏然眯起眼睛。她怎么会在这里?按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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