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在魏然裸露的小臂上。他蜷缩在通风井底部的金属格栅后，雨水顺着生锈的管道滴落，发出单调而急促的“滴答”声。
刚才那行刻在墙上的字——“第7号样本”，此刻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
他抬起颤抖的手，借着远处透进来的微弱红光，仔细端详着那行字迹。字体并非印刷体，而是某种尖锐物体强行划入混凝土的痕迹。笔画末端有着明显的顿挫，像是书写者在极度痛苦或恐惧中完成的。
魏然眯起眼睛，视线聚焦在最后一个字符的尾端。那里有一抹暗红色的残留物，早已干涸发黑。作为放射科医生，他对血液氧化后的颜色变化有着本能的敏感。这不是普通的铁锈，这是陈旧的血迹。
“样本……”他低声呢喃，声音被风雨吞没，“不是病人，是耗材。”
如果林震天的骨骼密度违背生理常识地增长，那么“强化计划”的本质就不是治疗，而是改造。而“第7号”，意味着在这之前，至少还有六个失败品。或者，正在进行的第六个实验体。
远处的黑暗中，金属摩擦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一些，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魏然迅速将身体压得更低，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他不能在这里被抓住，一旦落入贺锋手中，不仅数据会被销毁，他自己也会成为下一个“样本”。
他必须去数据中心。
只有拿到原始DICOM文件，才能证明那些异常的骨小梁结构并非自然生长，而是通过高频声波或特定化学诱导形成的。那是唯一的证据，也是他翻盘的筹码。
魏然撑着墙壁，利用脚踝未完全断裂前的最后一点支撑力，沿着狭窄的检修通道向医院主体移动。每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汗水与雨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二十分钟后，他来到了地下二层的数据中心入口。
这里通常是医院的禁区，只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才能进入。厚重的防爆门紧闭着，门上嵌着一块生物识别面板，指纹、虹膜、静脉纹路，三重验证缺一不可。
魏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干扰器，那是他从安保室顺走的备用件。他将干扰器贴在门禁系统的侧面接口上，屏幕瞬间亮起绿色的波纹。
“贺主任，”魏然对着门禁旁的对讲机开口，语气平稳，仿佛在讨论明天的排班表，“你的远程锁定程序启动得比预期早了五分钟。看来你真的很着急。”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随后是贺锋傲慢且阴冷的声音：“魏然，你以为你在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这里是仁爱医院，不是我家的后院。赵刚已经带着警队在外面等着了。你现在出来，还能保留一个‘过失操作’的定性；如果你继续抵抗，那就是非法入侵和窃取商业机密。”
“商业机密？”魏然冷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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