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然没有看那扇被砸开的防火门,而是侧身挤进了墙角的消防通道。
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衬衫领口灌进去,冷得像吞了一把碎冰。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00:12。距离服务器自动覆盖还有四十八分钟,但他手里握着的这块移动硬盘,才是真正的时间炸弹。
刚才在阅片室里,他利用物理短接拷贝出的只是表层数据。林震天三个月前那份“空白”的骨骼密度报告,并非因为检查失败,而是因为原始DICOM文件中的像素矩阵被人为修改过——那是典型的图像篡改痕迹,就像用橡皮擦去掉了照片上的人,却留下了纸面的折痕。
真正的秘密,藏在仁爱医院地下二层的离线备份服务器里。那里存着过去五年所有受试者的原始影像,包括那些被标记为“无效”或“已销毁”的记录。只有拿到那里的完整数据包,才能证明林婉和林震天的骨骼异变不是病理性增生,而是药物诱导的定向改造。
走廊里的应急灯闪烁着昏黄的光,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潮湿霉味混合的味道。魏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凝结了一层水雾。他的呼吸很平稳,这是他在放射科工作十年养成的习惯——越是高压环境,越要保持心率稳定,否则手抖会毁掉每一次操作。
但此刻,他的手确实在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肾上腺素过载后的生理反应。
前方是通往地下室的必经之路:B区放射科走廊。这条走廊长达六十米,两侧分布着十二个监控探头,以及四个紧急呼叫按钮。贺锋既然启动了楼层封锁,这里的门禁系统必然已经切换到了最高权限模式。
魏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蓝牙干扰器。这东西是他三年前在暗网定制的,能短暂切断半径五米内的无线信号。他按下开关,指示灯由红转绿。
“贺锋,”魏然对着空气低声说道,声音沙哑,“你的‘清理组’还没到吧?我猜你在等他们,好看着我被抓走,然后你再去向林震天邀功。”
没有回应。只有通风管道里传来的嗡嗡声。
突然,走廊尽头的灯光猛地熄灭了一秒,随即重新亮起。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
魏然迅速将干扰器塞回口袋,身体贴紧墙壁。他透过门缝看到,保安队长赵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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