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仓库破损的天窗滴落，砸在积水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施正没有看那张脸。
他的视线越过哥哥的肩膀，落在石浩身上。
石浩跪在地上，脊背扭曲成一个病态的弧度。
那枚帝王绿玉扳指的残片，此刻正嵌在他大椎穴的皮肤里。
鲜血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染红了定制西装的领口。
“这就是你选的路。”
石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气。
他试图站起来，但脊椎深处的剧痛让他瞬间瘫软。
刚才那一击，不仅仅是力量的碾压。
施正用指尖精准地按压了他脊柱侧弯最严重的节点。
那是石家为了维持“完美继承人”形象而人为制造的畸形。
三十年前，石浩的祖父在向对手低头时，也是这样的姿势。
那是石家祖传的“臣服礼”。
如今，石浩以这种姿态，完成了对这门手艺的无声致敬。
但他不甘心。
他想要林婉儿恐惧，想要宣告林家的彻底灭亡。
所以他故意加重了对林婉儿的羞辱，甚至动用了违禁药物来压制身体的崩溃。
这一举动，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以为……你赢了？”
石浩猛地抬头，眼神中透着疯狂。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向林婉儿。
“她口袋里……有东西……能救你们……”
话未说完，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
那是气管被压迫后的痉挛。
施正冷冷地看着他。
“闭嘴。”
只有两个字。
平淡，冰冷，像宣读死亡通知书。
石浩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再也发不出声音，只能瞪大眼睛，看着施正向林婉儿走去。
林婉儿缩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口袋鼓鼓囊囊，里面装着石家洗钱的证据。
但她不敢拿出来。
因为石浩说了，那东西能救他们。
也能杀了他们。
施正走到林婉儿面前，蹲下身。
他没有碰她，只是伸手探入她的口袋。
指尖触到了一张冰冷的金属卡片。
不是U盘，不是文件。
是一枚刻着“祭品”二字的玉扳指残片。
这枚残片，是之前被石浩踩碎的那枚的一部分。
它混在石浩吐出的血水中，被施正捡起，嵌入石浩的穴位。
现在，它回到了林婉儿手里。
或者说，一直就在她手里。
施正将残片捏起，举到眼前。
透过破碎的玻璃，月光洒在上面，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这是……”
林婉儿虚弱地问。
“钥匙。”
施正回答。
他站起身，转身看向那个男人——他的双胞胎哥哥。
哥哥依然站在那里，风衣上的雨水还在滴落。
他的表情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早已排练好的戏剧。
“你拿到了你要的东西。”
哥哥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现在，你可以走了。”
施正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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