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撕裂了暴雨的夜幕。
红蓝交替的光束扫过候审室惨白的墙壁,像手术灯一样冰冷刺眼。
施正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面上。
他的呼吸很平稳,但每一次吸气,胸腔深处都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那是毒素侵蚀神经的代价。
也是他摆脱“容器”计划必须支付的门票。
门开了。
没有审讯,只有交接。
两名特警走进来,动作标准得毫无瑕疵。
他们并没有给施正戴上手铐,而是递给他一份文件。
“污点证人保护协议。”
领头的警官声音平淡,“林婉儿女士已经安全转移。至于石浩……”
警官停顿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
“他在去医院的路上死了。”
施正没有抬头。
他只是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指缝里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
不是他的血。
是石浩的。
或者说,是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豪门继承人,最后时刻留下的痕迹。
“为什么?”
施正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骨头。
“因为你是唯一能证明石家罪行的人。”
警官把文件推过来,“签字吧。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推拿师施正,你是证人编号097。”
施正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他想起了昨晚宴会厅里的那一幕。
想起石浩跪在地上,舔舐那些染血的玉扳指碎片时的表情。
那种屈辱,那种绝望,那种彻底臣服的姿态。
就像三十年前,他的祖父向对手低头时一模一样。
这个念头让施正的手指微微颤抖。
但他还是签了字。
不是为了正义。
是为了活下去。
为了拿到那份证据。
***
警车驶离监狱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云层散开,露出一弯苍白的月亮。
施正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昨晚的画面。
石浩的脊椎大椎穴被强行按压复位时发出的那声脆响。
咔嚓。
那不是酒杯破碎的声音。
那是权力崩塌的声音。
当时,石浩站在宴会厅中央,手里端着红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婉儿。
他的腰背挺得笔直,定制西装剪裁得体,完美地掩盖了他身体的僵硬。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具身体内部,早已千疮百孔。
脊柱侧弯,关节错位,长期服用违禁药物维持的虚假繁荣。
施正走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行礼。
毕竟,他是林家请来的“大夫”。
但在施正眼里,石浩不过是一堆错位的骨骼和僵死的肌肉。
“林小姐受了委屈。”
施正淡淡地说,语气像是在读病历。
石浩冷笑一声,将红酒泼在林婉儿脸上。
酒液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混合着泪水,狼狈不堪。
“她配吗?”
石浩说,手指上的帝王绿玉扳指在灯光下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林家破产,是因为他们不懂规矩。而我,才是规则的制定者。”
施正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抓住了石浩的肩膀。
触感冰凉,坚硬,像一块死肉。
“松开!”
石浩怒吼,试图挣脱。
但他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无法动弹。
施正的拇指,精准地按在了他肩井穴的位置。
那里有一根紧绷的筋,连接着他的颈椎和大脑。
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切断信号。
“你的斜方肌张力过高,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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