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冻脂。
石浩趴在地毯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刚才那一记“封穴”,切断了药物强行维持的虚假阳气。
此刻,真实的痛楚像潮水般涌上来,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试图撑起上半身,手指抠进地毯纤维里,指甲缝渗出血丝。
但脊椎深处传来的剧痛,让他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视线模糊中,他看到一双沾满血污和玉屑的手,再次逼近。
那是施正的手。
粗糙,布满老茧,指节粗大。
在这双手中,石浩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豪门继承人。
而是一块待宰的骨肉,任人揉捏,无法反抗。
“别动。”
施正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石浩的耳膜。
他没有看石浩的脸,目光只落在石浩后颈的一处凹陷上。
那里是风池穴。
也是石浩长期服用违禁药物、导致颈部肌肉僵硬错位的根源之一。
施正蹲下身,左手固定住石浩的肩膀,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指尖蘸着那滩混合了血液、唾液和帝王绿玉碎屑的液体。
那些碎片锋利如刀,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
石浩瞳孔骤缩。
他想躲,想尖叫,想命令赵管家滚过来阻止。
但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因为至阳穴被封,他的气机紊乱,全身肌肉处于极度紧绷后的松弛状态。
这种状态下,任何多余的挣扎,只会让撕裂感更强烈。
“你在怕什么?”
施正淡淡地问了一句。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病人的体温。
石浩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施正的袖口上。
他恨。
恨这个曾经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庸医。
恨自己竟然沦落到被一个“推拿师”按在地上摩擦的地步。
但他更怕。
怕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冷漠。
那不是医生对患者的怜悯,也不是仇人对敌人的戏弄。
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绝对的掌控。
就像神在看蚂蚁。
施正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右手猛地探出,两枚染血的玉屑碎片,精准地嵌入了石浩风池穴两侧的肌理之中。
“唔——!”
一声闷哼从石浩胸腔深处挤出。
那种感觉,不像被针扎。
更像是有两块烧红的铁钉,生生楔进了骨头缝隙。
玉屑的棱角切割着敏感的神经末梢,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染红了定制西装的领口。
石浩的身体剧烈弓起,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眼前一黑,胃部痉挛,酸水混合着胆汁涌上喉头。
但他不敢吐出来。
因为他知道,一旦吐出来,就是彻底的溃败。
他是石家的长子,是未来的掌权人。
他不能在这里失态。
哪怕心里已经崩溃到了极点,脸上也要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施正收回手,用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擦拭着指尖的血迹。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仿佛刚才进行的不是残酷的惩罚,而是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穴位已封。”
施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两块玉屑,会持续刺激你的神经中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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