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自动门缓缓合拢，将宴会厅内那些虚伪的寒暄和压抑的呻吟隔绝在双层隔音玻璃之后。
施正推开沉重的防火门，冷风夹杂着暴雨的湿气扑面而来。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侧耳倾听。
身后的门缝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类似枯枝折断的脆响。
那是石浩试图强行站起时，脊椎再次错位的信号。
“走。”
施正低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出院医嘱。
林婉儿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那股死气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清醒。
两人沿着员工通道快步前行。
脚下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有窗外雷声滚滚，震得玻璃幕墙微微颤抖。
刚转过一个拐角，前方突然涌来几道强光。
刺眼的LED光束瞬间锁定了他们的身影。
“站住！”
一声厉喝从黑暗中炸开。
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战术靴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至少六个人，呈扇形包围圈逼近。
他们穿着黑色的制服，没有佩戴任何警徽或安保标识，但手中的电击棍和甩棍却闪着寒光。
这是石家雇佣的私人武装，专门处理这种见不得光的“家务事”。
赵管家站在人群后方，手里撑着一把黑伞，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圆滑笑容。
只是此刻，那笑容里多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施先生，”赵管家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礼貌，“石总吩咐，今晚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属于‘内部医疗纠纷’。请您配合调查，不要做出过激行为。”
施正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那些黑洞洞的武器，而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掌心全是老茧，指缝间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酒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
那是刚才为林婉儿推拿时留下的痕迹，也是嵌入石浩穴位时沾染的石浩的冷汗与血水混合的味道。
“内部纠纷？”
施正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落在赵管家身上。
他的眼神很静，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赵管家心头莫名一紧。
“赵叔，”施正叫出了这个称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你收受的恩惠，还没还清吗？”
赵管家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施正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旧事。
当年施正还在医院时，曾救过赵管家患癌的女儿一命。
这份恩情，像一根刺，扎在赵管家心里多年。
但现在，石家的权势压下来，这根刺只能被更深地埋进肉里。
“施先生，往事不要再提。”赵管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阴狠，“石总现在需要您消失。为了林小姐的安全，也为了您自己的安全，请跟我们回去。”
“回去？”
施正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带着一丝嘲弄。
“回哪里？去你们精心布置的审讯室，还是去你们准备好的车祸现场？”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破了积水的地面，溅起一片泥点。
周围的保镖立刻举起武器，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施正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做出了一个准备发力的姿态。
但他并没有攻击任何人。
他只是看着赵管家，淡淡地说道：
“石浩现在的状态，如果我现在停止治疗，不出十分钟，他就会因为神经休克而瘫痪。甚至，心脏骤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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