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分。
灵堂内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被厚重的隔音玻璃过滤成沉闷的低吼。
卫铮站在棺材前，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撕毁契约页时的触感。
那是一种纸张纤维断裂的粗糙感，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
他感到左胸第三根肋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是逆骨术的反噬。
骨骼在体内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像冰面下的裂纹在无声蔓延。
他没有皱眉。
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肺部扩张得更开一些，以缓解疼痛带来的压迫感。
戴维站在三步之外。
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得体，袖口的蓝宝石袖扣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他右手食指上的玉扳指泛着油润的光泽，那是戴家三代家主权力的象征。
此刻，那只手正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师门禁律·逆骨篇》的残卷契约。
原本完整的六页，现在只剩下五页。
第四页已经化为灰烬，飘落在香炉之中。
但戴维手中紧握的，是第五页。
也是最后一张具有“约束力”的页面。
“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
戴维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努力维持着家主的威严。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卫铮，你非法闯入私人领地，破坏公物，还试图用巫术扰乱治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正在拨通的界面。
“我已经叫了警察。还有法医团队。”
戴维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地盯着卫铮。
“等他们来了，你会因为亵渎尸体和危害公共安全，被关进监狱。”
“至于这具尸体……”
他指了指棺材里的死者。
“明天一早就会火化。所有的证据，都会变成灰。”
卫铮没有看戴维的手机。
他的目光落在戴维手中的那张纸上。
契约的第五页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
戴维在害怕。
这种害怕不是对法律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敬畏。
或者说，是对那个黑影的忌惮。
卫铮微微偏头，视线越过戴维的肩膀，看向灵堂角落的阴影处。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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