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瀑。
灵堂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混合着高香燃烧的檀烟味、福尔马林的刺鼻气息，以及那股从棺材缝隙里渗出的、陈腐的血腥气。
卫铮站在棺材旁，右手食指指尖微微用力。
指甲嵌入掌心，渗出一点血珠，但他感觉不到疼。他的注意力全在左腿股骨上。那里传来一阵细密而尖锐的碎裂声，像是一根枯枝被强行折断。
逆骨术第二式，代价是骨骼重组。
每用一次，他就离那具行走的骷髅近一步。
“你在干什么？”戴维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暴怒，“立刻火化！现在！”
几名黑衣保镖围了上来，手中的钢管敲击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音。
卫铮没有回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契约。
《师门禁律·逆骨篇》残卷。
纸张已经湿透，边缘卷曲，上面那些朱红色的古老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幽光。第一章展开时，它只是泛黄的旧纸；第二章，它沾上了尸油，开始呼吸。
卫铮将契约平铺在棺材盖上。
他需要朱砂，需要特殊油脂。
普通的朱砂镇不住这种怨气，普通的油脂无法润滑僵死的关节。他需要从死者身上取一样东西。
“住手！”戴维冲上前，想要抢夺契约。
卫铮侧身，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那是常年与尸体打交练就的本能反应。他左手按住戴维的肩膀，右手顺势探入棺材。
冰冷的触感。
死者的颈部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余温。
卫铮的手指精准地摸到了那道隐蔽的伤口。
就是这里。
颈动脉断裂处，有着不属于车祸的锐器切割痕迹。
不是钝器撞击，也不是摔落造成的撕裂。
那是刀。
一把极薄、极锋利的解剖刀，或者是某种特制的利刃。切口平整，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仪式感。
“你在找这个？”卫铮低声问。
他没有回答戴维的问题，而是从袖中滑出一把微型手术刀。
刀锋划过皮肤，发出轻微的嘶啦声。
没有血涌出。
取而代之的，是一滴暗红色的液体，缓缓从伤口渗出。
那是未凝固的尸血，混合着某种黑色的油脂。
卫铮用指腹蘸取了一点，涂抹在契约的边缘。
契约上的符文瞬间亮起，仿佛活了过来。
“你……”戴维脸色惨白，后退两步，撞翻了旁边的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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