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杂物间的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
宋清推开门时,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机油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堆满了废弃的玉简和断裂的灵材,光线昏暗,只有高处的一扇破窗透进几缕惨白的日光。
老匠人正蹲在角落里,手里摆弄着一只生锈的齿轮。
听到动静,他头也没抬,只是浑浊的眼珠转了一下。
“规矩变了。”老匠人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新规说,旧物一律销毁。我不修了。”
宋清没有说话。
他走到老匠人面前,从袖中掏出那块绣着云纹的手帕。
手帕上的草图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测灵碑底部的替换机关图。
老匠人的手顿住了。
那只生锈的齿轮从他指间滑落,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这声音如同惊雷。
老匠人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被深深的疲惫取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你看到了。”老匠人说。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宋清将手帕轻轻放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
布料与金属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武执事想用‘初测数据以录入为准’的新规掩盖真相。”宋清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入木头,“但他忘了,物理层面的替换,是无法被代码抹去的。”
老匠人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根旱烟袋。
他想点烟,但火折子怎么也打不着。
他的手抖得太厉害。
“测灵碑有两个版本。”老匠人终于开口,语速极慢,仿佛在吞咽刀片,“一个是现在的电子录入版,一个是几十年前的机械校验版。”
宋清的目光落在老匠人的手上。
那双手布满老茧,指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油。
那是常年与冰冷机械打交道的痕迹。
“为什么会有两个版本?”宋清问。
老匠人抬起头,眼神闪烁。
他不敢看宋清的眼睛,而是盯着工作台上的那枚石印。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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