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前一个时辰。
外门广场的风,带着初秋特有的干涩与凉意,卷起测灵碑前的尘土。
宋清没有看武执事那张惨白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武执事脚边那滩泥水里。
那里滚落着一支朱砂笔。
笔杆是上好的湘妃竹,笔尖却沾满了暗红色的墨迹——那是用来固化榜单数据的特制灵墨,一旦接触玉简,便如烙铁烫肉,再也洗不掉。
但此刻,这支笔的笔尖,有一滴未干的朱砂,正顺着竹节的纹理,缓缓滑落。
它滴在了宋清的手背上。
不疼。
只有一股刺鼻的腥甜味,钻进鼻腔。
宋清抬起手,看着那抹鲜红在苍白的皮肤上晕开。
他掌心里,那枚刻着“不可逆改”四个古篆的石印,因为刚才的剧烈灵力波动,表面原本温润的包浆,此刻竟隐隐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晕。
那是朱砂墨迹渗透进了石印细微的孔隙中。
第3格,动了。
来源暴露。
这枚石印,并非什么上古神器自动认主,而是有人用这种禁忌的“血契墨”,强行在其上留下了印记。
只有掌握了录入权限的人,才能接触到这种墨。
而武执事手里攥着的,正是那支笔。
“你……”武执事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呜咽,他想去捡那支笔,双腿却像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
周围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声音很轻,像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原来是他……”
“我就说那个新来的亲戚弟子,灵力波动怎么那么虚浮……”
赵师兄站在人群后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并没有因为武执事的失态而感到意外,反而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拍了拍衣袖,仿佛要拍掉并不存在的灰尘。
“宋师弟,”赵师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既然证据确凿,你还想怎样?武执事虽然违规,但他也是为了宗门选拔人才。你这一闹,整个外门的考核都成了笑话。”
他在定性。
把宋清的揭露,定义为“破坏秩序”。
这是宗门最忌讳的事。
宋清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不是来维护秩序的。”
他轻声说道,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实处。
“我是来修正错误的。”
说完,他转身走向广场角落。
那里站着老匠人。
老人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灰色麻衣,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正在擦拭测灵碑底座上的灰尘。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让人心烦。
“老伯。”宋清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老匠人头也没抬,只是叹了口气:“年轻人,有些东西,擦不干净。”
“我不需要擦干净。”宋清从袖中取出一张白纸,铺在测灵碑底部的缝隙旁,“我只需要知道,这块碑,是怎么‘吃’进数据的。”
老匠人的手抖了一下。
破布掉在地上。
他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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