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碑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道黑色的裂纹像是一条狰狞的蛇，盘踞在原本光洁如镜的石面上。它不像是石头裂开，更像是某种被强行撕裂的灵魂伤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腥味。
武执事手中的朱砂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那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广场上，却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宋清没有看那支笔。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武执事那张惨白的脸，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解释。”宋清只说了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钉。
武执事的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他颤抖着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石凳。他想喊人，想叫执法堂，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块测灵碑，是宗门立派三百年来从未出过错的东西。它记录的是灵力波动，是天地法则。
而黑色裂纹，是禁术留下的痕迹。
只有用极其霸道的力量强行覆盖底层数据，才会导致石碑产生这种排斥反应。这就像是在完美的丝绸上泼了一桶强酸，无论你怎么修补，疤痕永远都在。
“这是……这是意外！”武执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速快得近乎结巴，“有人破坏公物！来人！把这个疯子抓起来！”
几名外门弟子犹豫着上前。他们看着宋清，又看看武执事，眼神闪烁。
赵师兄站在人群外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抱臂而立，袖中的双手却微微收紧。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借来的灵力正在躁动，那是反噬的前兆。但他更在意的是——如果宋清真的揭穿了什么，他的排名会不会受影响？
“规矩。”宋清忽然开口。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那不是新的《外门管理细则》，而是三十年前颁布的旧版《测灵章程》。
纸张边缘锋利，割破了宋清的指尖，渗出一滴血珠。但这滴血并没有滴落，而是被掌心中那枚古朴的石印吸收殆尽。
石印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第2格，动了。
它不再沉睡，也不再仅仅感应。它在确认。确认这枚石印的主人，拥有触碰真相的资格。
“第三十二条，”宋清翻开书页，声音清晰地在广场上传开，“若对初测结果有异议，可在正午钟声敲响前，申请‘复核期’。复核期内，数据冻结，禁止任何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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