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的空气里,永远漂浮着一股铁锈与腐烂混合的腥甜味。
阿牛贴着墙根移动。
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像一片枯叶落地。
但每吸一口气,胸腔里就像塞满了碎玻璃。
《骨血引》的反噬正在撕扯他的内脏。
刚才那一击,虽然扼住了铁面执事的喉咙,但也透支了他最后一点力气。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变脆,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粉碎。
十年阳寿的代价,像一条毒蛇,正顺着血管往心脏爬。
“呼……”
一声短促的气音从他喉间溢出。
不是恐惧。
是疼痛到了极致,身体本能的痉挛。
他必须快。
半个时辰后,执法堂的搜捕令就会覆盖整个青云宗山脚。
而他现在的目标,是黑市地下三层的密室。
那里有寒髓草。
只有这东西,能暂时压制住体内暴走的邪力,让他活过今晚。
阿牛的手指紧紧攥着胸口。
那里有一个红色的“十”字印记。
那是六天前,他在长老桌上咳出的那枚‘十号禁书残页’化作的血滴。
它现在不再是一块石头。
它是烙印。
也是钥匙。
前方是一扇厚重的玄铁门。
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幽蓝的光。
锁魂阵。
任何带有血腥气或灵力波动的人靠近,都会触发警报。
阿牛停下脚步。
他能感觉到,阵法中心有一只变异食尸犬在嗅探。
那东西没有眼睛,全靠嗅觉和听觉捕捉猎物。
它的鼻息声,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黑暗。
阿牛闭上了眼睛。
他不能动用灵力。
一旦调动,体内的‘十’字印记就会发热,直接暴露位置。
他只能靠肉身的隐匿技巧,以及那张卖身契。
阿牛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羊皮纸。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上面按着他当初签字时的血指印。
这是他在黑市做苦力时签下的劳役契约。
如今,这张契约成了他唯一的掩护。
只要契约还在,黑市的大管事就不会轻易怀疑他。
因为在他眼里,阿牛只是一头听话的牲口。
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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