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外围的巷道,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暴雨前的闷热裹挟着腐烂的气息,死死压在阿牛的肺叶上。
他靠在潮湿的石墙边,右手紧紧攥着那半瓶寒髓草汁液。
瓶身冰冷,指尖传来的寒意顺着经脉逆流而上,试图压制体内那股即将爆炸的燥热。
那是《骨血引》反噬的征兆。
每一寸骨骼都在尖叫,像是无数只白蚁在啃噬骨髓。
“嘶——”
阿牛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脸色惨白如纸。
他必须立刻稳定住暴走的灵力。
否则,不用等执法堂的人来,他自己就会先一步爆体而亡。
前方巷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
是铁靴踏在青石板上的整齐律动,伴随着金属甲胄摩擦的冷响。
铁面执事来了。
比预想的还要快。
半个时辰前,他还以为能争取到一点喘息的时间。
但现在,封锁线已经逼近到了这条死胡同的尽头。
阿牛咬紧牙关,没有犹豫。
他没有将药液送入口中。
服用太慢,且药效会被脾胃吸收稀释。
他猛地扯开右手的衣袖,露出那道之前撞破阵法时留下的深可见骨的血痕。
鲜血还在往外涌,带着腥甜的热气。
他将那半瓶翠绿的药液,狠狠倒进了伤口里。
“滋啦!”
如同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
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直冲天灵盖。
阿牛闷哼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地。
但他感觉不到恐惧,只有冰冷的麻木。
绿色的药液渗入血肉,与体内狂暴的灵力疯狂碰撞。
那种灼烧感迅速被一种诡异的僵硬取代。
他的右手,从指尖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血色。
灰白、坚硬、粗糙。
石化。
《骨血引》的代价不仅仅是阳寿,更是肉体的异化。
原本用来施法的手,此刻正不可逆转地变成一块石头。
知觉在消失。
握力在归零。
阿牛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眼神中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为了救母,他卖掉了未来。
现在,未来正在收回它的利息。
巷口的脚步声停了。
一股令人窒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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