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阿牛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回那间漏风的陋室。
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屋内弥漫着一股腐烂的霉味,混合着母亲身上淡淡的药香。
床榻上,老母面色灰败,胸口微弱起伏。
那颗刚换回来的心脏,被阿牛用体温捂在怀里,隔着衣物传递出一丝微弱的暖意。
他不敢放太久。
心脉已至极限,必须立刻服用续命汤。
阿牛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那包珍贵的药材。
这是他用最后一点积蓄,在黑市边缘求来的。
每一味,都带着血腥气。
他将药材倒入破旧的陶罐,点燃灶火。
火焰舔舐着锅底,发出噼啪的声响。
阿牛靠在墙边,大口喘息。
十年的阳寿流失,让他的身体像是一个千疮百孔的风箱。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在拉扯生锈的铁链。
但他不能停。
只要母亲还有一口气,他就得撑下去。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雨声。
是玄铁靴底踩在积水上的声音。
沉稳。
冰冷。
一步,一步,逼近这扇脆弱的木门。
阿牛的身体僵住了。
手中的药罐差点滑落。
他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砰!”
木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雨水裹挟着寒风,瞬间灌入屋内。
铁面执事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名执法堂弟子。
他们手持长矛,矛尖闪烁着寒光。
“阿牛。”
铁面执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冰水浇头。
“交出禁书残页,留你全尸。”
阿牛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渗出。
他看了一眼灶台上的药罐。
药汤还未煮沸。
只差半个时辰。
不,只剩一刻钟了。
如果现在动手,母亲必死。
如果不动手,他也必死。
“没有。”
阿牛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铁面执事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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