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的石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阿牛没有回头。
他背对着门，佝偻着身子，像一只濒死的虾米。
右手死死攥着袖口，将那截漆黑的骨茬藏进阴影里。
左手里，紧紧捏着一枚下品灵石。
冰凉，坚硬。
这是他用最后一点积蓄换来的续命药引。
也是母亲心脏跳动最后的倒计时。
“出来。”
铁面执事的声音透过石缝钻进来。
平稳，冷漠。
像是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涟漪。
阿牛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不是回答。
是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他知道，再不出来，那层伪装的虚弱就会崩塌。
《骨血引》的反噬正在啃食他的理智。
体内的热流如同岩浆，顺着脊椎疯狂上涌。
每一寸骨骼都在尖叫。
但他不能停。
午时将至。
母亲的心脉已至极限。
如果今天凑不齐最后一块灵石，一切都将结束。
阿牛缓缓站起身。
动作僵硬，仿佛每一个关节都被锈死。
他推开石门。
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昏暗的走廊。
铁面执事站在门口。
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在强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戴着玄铁手套的大手，垂在身侧。
指尖敲击着石板。
哒。
哒。
哒。
节奏精准得令人窒息。
“搜。”
铁面执事吐出这个字。
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
冰冷的搜身术式笼罩全身。
灵力扫过皮肤，带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阿牛低着头。
眼神躲闪。
呼吸沉重。
他在赌。
赌那枚刻着‘十’字的黑色残页，已经随着血液渗入胃壁，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
它不在体表。
它在深处。
灼烧感从胃部蔓延开来。
像是一块烧红的炭，在脏腑间翻滚。
那是代价。
也是秘密。
执法弟子的手停在阿牛的腰间。
摸到了那枚下品灵石。
“灵石？”
一名弟子皱眉。
“外门弟子的俸禄，不该有这种成色的灵石。”
铁面执事的目光落在灵石上。
没有任何波动。
“赃物。”
两个字落下。
弟子毫不犹豫地将其没收。
阿牛的身体猛地一颤。
但他没有反抗。
只是默默地收回手。
袖口下的黑骨微微震颤。
它在渴望鲜血。
渴望破坏。
但阿牛压制住了它。
他抬起头，看向铁面执事。
那双眼睛里，藏着深深的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执事大人，”阿牛的声音沙哑，“这是我……攒了半年的。”
铁面执事没有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
“带走。”
阿牛被推搡着走出藏经阁。
暴雨前的闷热空气扑面而来。
带着泥土和腐烂树叶的味道。
他必须去黑市。
那里有卖心脏药材的黑商。
虽然价格高昂，但只有那里能买到救命的东西。
青云宗山脚下，黑市入口。
巨大的岩石遮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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