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没有窗。
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魂灯，忽明忽暗，像是一只濒死的眼。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的霉味，混杂着铁锈般的血腥气。
阿牛蜷缩在角落的寒玉床上。
那玉石冰冷刺骨，仿佛能吸走人身上最后一丝温度。
但他感觉不到冷。
因为他的身体内部，正燃烧着一团火。
一团来自《骨血引》的火。
“咳……”
阿牛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他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更大的声音。
一旦出声，就会引来外面巡逻弟子的注意。
执法堂的人虽然暂时退去，但这座地牢四周，必然有眼线盯着。
他必须在这里，熬过这第一个时辰。
体内的力量正在失控。
那股红色的气息，顺着经脉疯狂乱窜。
它不像普通的灵力那样温顺，更像是一条毒蛇，啃噬着他的筋骨。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撞击胸腔的铁壁。
咚。咚。咚。
沉重，且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
阿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食指指尖，有一抹黑意正在蔓延。
那是那枚‘十号禁书残页’留下的痕迹。
它在第二章被他的血染红，第三章被他强行吞入腹中，此刻，它正蛰伏在他的胃囊深处，灼烧着他的血肉。
为了压制这股反噬，阿牛不得不运转《骨血引》的第一层口诀。
以毒攻毒。
这是他在偷看半本残诀时，唯一悟出的道理。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嘶啦。
皮肤表面再次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光。
如同燃烧的余烬。
但这红光不再稳定。
它在颤抖，在扩张，试图冲破皮肤的束缚。
阿牛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七窍之中，鲜血缓缓渗出。
鼻血、耳血、眼角的泪痕……
全是血。
黑色的血。
“不能停。”
他在心里默念。
一旦停下，那股暴虐的力量就会瞬间撕裂他的经脉。
他会变成一具干尸。
或者，变成铁面执事口中那个“完美的实验品”。
阿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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