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红光刺眼。
鲜红的“白氏私章”像一滴凝固的血,死死咬在《程氏集团资产重组预案》的右下角。
程致远盯着那个印章。
瞳孔剧烈收缩。
他认识这个章。
这是白家百年前定下的族印,象征着对核心资产的绝对控制权。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更不该盖在程氏的文件上。
“解释一下。”白浅开口。
声音很轻。
像羽毛落在冰面上。
没有起伏。
没有情绪。
只有陈述事实的冷硬。
程致远的手指开始颤抖。
他试图维持那副精英的面具。
但面具已经裂开缝隙。
他猛地站起。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
“伪造!”
他指着屏幕,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利。
“这是伪造的文件!白浅,你竟然敢用这种下作手段!”
他转向镜头。
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傲慢与威胁。
“各位观众,大家看清楚。这是我前妻的恶意诽谤。这份文件根本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那是……那是她偷拍的残片!”
他在撒谎。
他在试图用谎言掩盖恐惧。
直播间弹幕停滞了一秒。
随即,疯狂刷屏。
【伪造?那印章是真的吗?】
【白家私章?网上查不到相关记录啊。】
【程致远急了,你看他的手都在抖。】
【如果是真的,那程氏早就被白家控制了?】
陈助理站在角落。
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程致远那张扭曲的脸。
心里清楚,老板完了。
那份文件不是伪造的。
那是三年前,白老爷子临终前留下的信托契约附件。
当时程致远以为只是废纸。
没想到,它一直在这里。
等着今天收割。
赵律师推了推眼镜。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复印件。
动作缓慢。
优雅。
像是在展示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程先生,”赵律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提供原件比对。另外,根据《民法典》及公司法相关规定,股权变更以登记为准,但内部协议在特定条件下同样具有约束力。尤其是当……出让方存在重大欺诈或胁迫情形时。”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程致远。
“当然,前提是,这份协议是自愿签署的。”
程致远浑身一震。
自愿?
他想起三天前那个雨夜。
他灌醉了白浅。
逼她在醉意朦胧中签下那份股权转让书。
他说:“浅浅,签了吧。反正以后都是你的,早点过户方便我操作资金。”
他以为那是施舍。
他以为那是控制。
原来,那是陷阱。
是他亲手递出的刀柄。
“闭嘴!”程致远怒吼。
他冲向直播台。
想要拔掉电源。
想要切断这该死的直播。
保安冲上来。
挡在他面前。
“程总,请自重。”领头的保安面无表情。
他们的手机屏幕上,正滚动着同样的画面。
以及无数条辱骂和嘲讽。
程致远僵在原地。
他回头看向白浅。
白浅坐在沙发中央。
姿态慵懒。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热气袅袅升起。
模糊了她的面容。
却清晰了她眼中的冷漠。
“程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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