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废弃轿车的铁皮上。
柳青澜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沉甸甸的印章。
那是竞风科技的法人章。
也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道防线。
手机屏幕亮着,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三十万。
弹幕如暴雨般刷过,盖过了宋廷之刻意压低却仍显激昂的声音。
“……虽然外界传言我净身出户,但竞风科技依然是我的心血。”
宋廷之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种精心修饰过的疲惫与深情。
他在卖惨。
也在试探。
柳青澜没有看直播画面。
她看着副驾座位上那个黑色的信封。
信封已经打开。
里面没有信纸。
只有一张泛黄的收据,和一枚沾着暗红色锈迹的铁钉。
那是母亲自杀前留下的最后痕迹。
也是宋廷之试图掩盖的罪证。
收据上的日期,是母亲去世的前一天。
收款人:维克多。
金额:五百万。
备注栏里写着四个字:封口费用。
柳青澜的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原来如此。
母亲从未想过自杀。
她是被灭口。
而宋廷之,就是那个递刀的人。
他以为烧掉账本就万事大吉。
却不知道,这枚铁钉和收据,才是撬开真相的钥匙。
车门突然被敲响。
三声。
急促,且规律。
柳青澜抬起头。
车窗玻璃外,站着一个男人。
穿着灰色风衣,手里拿着一把雨伞。
伞面滴着水,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他是维克多的前财务顾问,林远。
也是柳青澜约见的人。
林远敲了敲门,示意她下车。
柳青澜解开安全带。
动作很慢。
像是在拖延时间。
她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赵律师曾警告过她,维克多的势力渗透到了竞风科技的每一个缝隙。
但此刻,她没有退路。
如果林远手里有离岸账户的密钥,她就能证明宋廷之挪用资金的证据链完整。
否则,竞风科技的资产将被彻底稀释。
她推开车门。
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裙摆。
冷意顺着脚踝爬升。
林远的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他不敢直视柳青澜的眼睛。
“柳总。”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东西带来了吗?”
柳青澜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印章。
轻轻放在引擎盖上。
金属撞击铁皮,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要换密钥。”
她说。
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林远愣了一下。
随即苦笑了一声。
“柳总,你太天真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
雨伞倾斜,雨水淋湿了他的肩膀。
“维克多先生让我告诉你,有些东西,一旦接触,就再也洗不干净。”
柳青澜没有后退。
她盯着林远的手指。
那根食指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
还在渗血。
那是刚才敲门的力度太大,划破了皮肤。
还是……刚刚行凶留下的痕迹?
柳青澜的心沉了下去。
她突然意识到,林远根本不是什么财务顾问。
他是清道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