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宋廷之豪宅的书房。
窗外，雷声低鸣。
书房内，冷气开得很足。
宋廷之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
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定制西装。
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像是精心计算过的“松弛感”。
手机支架架在桌角。
屏幕亮起，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正在疯狂跳动。
三万。
五万。
十万。
弹幕像暴雨一样刷过，盖过了宋廷之轻蔑的笑声。
「宋总，听说竞风科技资金链断了？」
「前妻柳青澜净身出户，您现在过得怎么样？」
「别装了，是不是又要卖惨圈钱？」
宋廷之转过身。
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居高临下的温和。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
杯沿有一圈淡淡的水渍。
他抿了一口。
动作优雅，眼神却冷得像冰。
「各位网友。」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疲惫。
「竞风科技的困难，是行业周期性的调整。」
「至于柳青澜女士……」
他停顿了一下。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不懂经营，只懂破坏。」
「离婚是她提的。」
「我不怪她。」
直播间的气氛热烈起来。
有人在骂柳青澜白眼狼。
有人在夸宋廷之大度。
宋廷之满意地看着这些数据。
他知道，只要维持住这个“受害者”的人设。
只要维克多按时到达。
那些海外信托的资金就能洗白。
他就能把竞风科技剩下的核心专利抵押出去。
然后全身而退。
门铃响了。
很轻的一声。
但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宋廷之眉头微皱。
看了一眼手表。
九点整。
比预定的时间早了十分钟。
「进来。」
他说。
门被推开。
没有维克多。
也没有私人助理。
走进来的，是两个穿着制服的人。
经侦警察。
还有赵律师。
赵律师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神情刻板，面无表情。
宋廷之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一瞬间，他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很快，他又恢复了镇定。
「赵律师？」
他问。
声音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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