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庞晚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屏幕上的监控截图还在闪烁。
阴影里的那支万宝龙钢笔,像一根刺,扎进她的视网膜。
“庞总。”
赵律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虚浮。
他手里紧紧攥着公文包,指节泛白。
“陈董事已经被警方带走。”
“褚先生……”赵律师顿了顿,眼神躲闪,“褚先生情绪失控,正在里面抢救。医生说,是急性心肌梗死。”
庞晚转过头。
她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哦。”
只有一个字。
没有怜悯,也没有快意。
就像在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财务报表。
赵律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
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这位前合作伙伴的信任。
甚至,可能失去自由。
假账、胁迫、内幕交易。
每一个词,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庞总,关于那份《代持协议原件》……”赵律师压低声音,“既然原件已经在仲裁庭归档,那现在的局面……”
“原件不在仲裁庭。”
庞晚打断了他。
语气平淡,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谎言。
赵律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你说什么?”
庞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仲裁员收走的,是我在第五章拍板时放在桌子上的那份复印件。”
她看着赵律师逐渐苍白的脸,继续说道:
“真正的原件,从未进入过会议室。”
赵律师的呼吸急促起来。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褚廷深从保险柜里取出来的!我还确认了公章的真伪!”
“那是褚廷深的自信,也是他的盲区。”
庞晚转过身,看向紧闭的急救室大门。
“你以为他为什么那么急着销毁证据?”
“因为他知道,原件一旦落入我手,他就彻底完了。”
“所以他不敢把原件留在家里,也不敢留在公司。”
“他把原件转移到了第三方信托机构。”
庞晚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回音。
“作为‘人质’。”
赵律师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第三方信托?
那是褚廷深为了规避风险,三年前建立的离岸架构。
如果原件在那里,意味着庞晚早就布局好了退路。
或者说,进攻的路径。
“可是……”赵律师喃喃自语,“如果原件在瑞士,你怎么证明……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