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像重锤,一下下砸在褚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玻璃上。
震得人心头发颤。
庞晚坐在长桌尽头,脊背挺得笔直。
她的面前没有文件,只有一支录音笔,和一份打印好的频谱分析报告。
纸张很薄,边缘锋利,割手。
上午九点,会议开始。
褚廷深坐在主位,领带依旧打得一丝不苟,万宝龙钢笔在他指尖旋转,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看起来恢复了从容。
甚至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怜悯,看着对面脸色苍白的庞晚。
“庞小姐。”褚廷深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仲裁庭已经归档了《代持协议原件》。那是过去式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赵律师。
赵律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面无表情地翻开法典:“根据程序正义原则,脱离司法监管的私人证据,不具备法律效力。庞女士,如果你继续纠缠于陈董事的个人隐私,我将以涉嫌诽谤罪申请休庭,并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空气凝固。
尘埃在投影仪的光束里悬浮,不动声色。
庞晚没有看赵律师。
她抬起眼,看向坐在左侧、一直沉默不语的陈董事。
陈董事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神阴鸷,像一只蛰伏的鳄鱼。
“陈董事。”庞晚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财务报表,“你刚才咳嗽了一声。”
陈董事的手指微微一僵。
“什么?”他皱眉,语气不善,“我有哮喘,这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庞晚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
一段经过处理的音频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响起。
先是电流的杂音,接着是沉重的呼吸声,最后是一声清晰的、带有特定频率的咳嗽。
*咳——嘶——*
庞晚举起手中的频谱图:“这是昨晚我在陈董事私人会所门口录制的背景音。而这段,”她又按了一下,“是今天中午,你在休息室对周秘书说话时的录音。”
她将两张频谱图并排放在一起。
红色的波形线,完全重合。
连那个特殊的换气停顿,都一模一样。
“人在极度紧张或说谎时,喉部肌肉痉挛产生的咳嗽频率,具有唯一性。”庞晚的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情绪,“陈董事,你的咳嗽声,和你昨晚试图掩盖某些事实时的咳嗽声,分毫不差。”
全场死寂。
只有投影仪风扇嗡嗡作响。
陈董事的脸色变了。
原本圆滑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你非法窃听?”赵律师立刻跳出来,声音尖锐,“这是侵犯隐私!庞晚,你这是在玩火!”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庞晚打断他,目光死死锁住陈董事,“陈董事,既然你这么在意‘隐私’,那我们就聊聊‘做空期权’吧。”
她站起身,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清脆,有力。
每一步,都像踩在陈董事的心跳上。
“过去三个月,褚氏集团的现金流出现了巨大缺口。这个缺口,只有两个来源:一是内部转移资产,二是外部做空。”
庞晚走到陈董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褚廷深需要旧部的支持来稳住股价,而你,手里握着大量褚氏的看跌期权。”
“如果褚氏崩盘,你将获利千万;如果褚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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