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常远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大堂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林婉站在聚光灯的边缘，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背壳。屏幕上方，红色的直播推流码正在闪烁——那是她最后的武器，也是此刻最脆弱的命门。
原本稳定的信号格，突然跳动了一下，变成了黄色。
紧接着，是红色感叹号。
【警告：网络延迟过高，连接不稳定。】
直播间标题依旧赫然挂着：“离婚冷静期最后29小时：股权归属公开听证”。在线人数停在十二万，弹幕开始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不断刷新的“卡顿”、“卡死了”、“主播掉线了吗？”
常远坐在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原本瘫软的身体微微坐直。他眯起眼睛，盯着林婉手中的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笑意。
他赢了第一步。
切断电源只是前奏，切断网络才是致命一击。
在大楼断电的瞬间，物业早已切断了非应急线路的网络接入。这里是常远的地盘，每一寸信号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林小姐，”常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看来，你的‘证据’，连网络都承载不了。”
赵秘书站在一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不敢看常远，也不敢看林婉，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指令：“保安！请这位女士离开！这里已经停电，为了安全起见……”
两名黑衣保安从阴影中走出，一步步逼近。
林婉没有动。
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手机屏幕上。
推流码的状态栏显示：【备用节点加载中... 15%】。
速度太慢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秒的延迟，都可能导致直播中断，导致观众流失，更会导致常远有足够的时间来销毁剩下的电子证据。
她必须抢在常远彻底关闭大门之前，把真相推出去。
“陆沉舟。”林婉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这不是呼唤，而是指令。
就在这一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电，而是一条加密数据包的传输完成提示。
【备用节点加载完毕。切换至卫星链路... 成功。】
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瞬间消失，重新变回了满格的绿色信号。
推流码再次亮起，这一次，它不再闪烁，而是稳定地停留在右上角，像一颗冷静的钉子，钉住了即将崩塌的画面。
直播间里的弹幕停滞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
“回来了！”
“刚才怎么回事？吓死我了。”
“主播还在吗？快说啊！”
常远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没想到，林婉还有后手。
或者说，他低估了那个一直沉默站在角落里的男人。
陆沉舟依旧站在那里，灰色的风衣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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