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常远集团总部大楼下的广场，警戒线外已经围满了举着手机的人群。闪光灯像疯长的野草，在昏暗的天色里此起彼伏。
林婉站在警戒线内，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手里捏着那张从公文包里捡来的支票。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被她的体温焐热了。
直播推流码的界面悬浮在她手机屏幕右上角，红色的录制圆点稳定地闪烁着。
在线人数：243,105。
弹幕滚动速度加快，关键词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疑惑和惊恐。
【代签？】
【私生子？】
【常远疯了吗？】
常远坐在大堂门口的台阶上，高定西装沾上了灰尘。
他脸色灰败，领带歪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家族徽章领带夹。
金属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但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喉咙。
赵秘书站在他身后，浑身发抖，眼神躲闪，不敢看镜头，也不敢看林婉。
陈记者挤在警戒线最前排，镜头几乎怼到了常远的脸上。
“常总，这张支票上的签名，真的是陈宇的吗？”
陈记者的声音尖锐，带着刻意煽动的语调。
常远猛地抬头，双眼布满血丝。
“不是……”
他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那是……那是为了避税做的技术性处理。”
谎言苍白无力，在二十多万的注视下，显得如此可笑。
林婉向前走了一步。
鞋底碾过一片落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她抬起手，将支票举到镜头前。
动作轻柔，像是在展示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而不是罪证。
“常总，你说这是技术性处理。”
林婉的声音平稳，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财报数据。
“那你能不能告诉观众，这张支票的收款人是谁？”
常远瞳孔骤缩。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赵秘书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那个名字。
他也知道那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林婉不需要大声喊出答案。
她只需要念出来。
“收款人：‘常氏家族信托基金’。”
她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也传进了每一个盯着屏幕的观众耳朵里。
【常氏家族信托基金？】
【那不是老爷子留下的遗产吗？】
【常远母亲去世十年了，这笔钱还在运作？】
弹幕瞬间炸开。
常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
“你闭嘴！”
他咆哮着，不顾形象地冲向林婉。
他想夺回那张支票。
哪怕只是撕碎它，只要不在镜头前，他就还能挽回局面。
他的手伸向林婉，指尖颤抖，带着绝望的狠厉。
林婉没有退。
她侧身避开，动作优雅而精准。
常远扑了个空，踉跄着向前冲去。
他的膝盖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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