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港市的深秋,雨水总是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市中级法院门口的台阶湿滑不堪,积水倒映着灰暗的天空和匆匆行色的人群。戴婉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警戒线外最不起眼的角落。雨水顺着伞骨滑落,打湿了她的鞋尖,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周围是长枪短炮的记者,闪光灯像暴雨前的闪电,疯狂地闪烁。他们试图穿透警戒线,捕捉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褚家掌权人此刻的模样。
“戴小姐!”
一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挤过人群,话筒几乎要戳到戴婉的脸上,“听说《股权转让协议》已经作为呈堂证供提交?这是否意味着戴家从一开始就策划了针对褚家的做空?”
他的声音尖锐,带着一种急于撕开真相的贪婪。
戴婉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她习惯性地抬起左手,整理了一下袖口那枚精致的珍珠纽扣。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参加一场盛大的晚宴,而不是面对一群嗜血的鬣狗。
“这位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雨声,“证据在法庭上说话,不在我的嘴里。”
男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平静地回避。
就在这时,法院厚重的玻璃门缓缓打开。
一阵冷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几名身穿制服的法警簇拥着一个身影走了出来。那是褚延之。
他不再是那个在云顶阁里意气风发的精英。深灰色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原本修剪得过于整齐的指甲此刻断裂了一根,渗着血丝。他的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记者们的镜头瞬间聚焦过去,快门声如雷鸣般炸响。
褚延之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穿过层层雨幕,直直地落在戴婉身上。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戴婉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没有躲闪,而是迎上了那道视线。
褚延之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法警推搡着他的后背,将他强行塞进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门关闭,隔绝了所有的窥探。
车子驶离时,溅起一片泥水。
戴婉低头看了一眼裙摆上的污渍,轻轻叹了口气。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
“站住!”
林秘书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他浑身湿透,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夹。他是褚延之的助理,也是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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