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戴婉公寓的落地窗外，暴雨如注。
雨水疯狂拍打着双层隔音玻璃，发出沉闷而压抑的轰鸣，像极了某种困兽的挣扎。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茶几上一盏复古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戴婉坐在那张昂贵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只骨瓷茶杯。
茶已经凉透了，水面平静得像一面死寂的镜子。
她穿着那件在“云顶阁”晚宴上穿过的香槟色丝绸长裙，裙摆上还沾着几点未干的水渍。
那是褚延之刚才闯进来时，被她故意泼上去的。
门被粗暴地推开，带起一阵潮湿的风。
褚延之浑身湿透，深灰色的西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苍白的嘴唇上。
那双曾经傲慢深邃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透着近乎疯狂的焦虑。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那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副本。
第一章里，它作为羞辱工具被递出；第二章，戴婉在暴雨中签下名字；第三章，它被放入保险柜成为筹码；第四章，戴婉利用它制造市场恐慌。
而现在，第五章，褚延之试图销毁它以掩盖真相。
“把原始数据交出来。”
褚延之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面。
他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戴婉的心跳上，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看到了那个让他失去一切的女人，正用一种让他恐惧的平静注视着他。
戴婉没有起身。
她只是轻轻放下茶杯，瓷底与大理石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这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她抬起手，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指尖划过冰凉的丝绸，带来一丝微弱的战栗。
“褚总深夜造访，不请自来，似乎不符合云港上流社会的礼仪规范。”
她的声音轻柔细软，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就像冬日清晨窗棂上的霜花，美丽，但能冻裂皮肤。
褚延之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文件狠狠摔在茶几上。
纸张散开，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款。
那些数字曾经是他权力的象征，现在却是催命的符咒。
“少跟我扯这些虚的！”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脸距离戴婉只有咫尺之遥。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混合着外面雨水的腥气。
这种味道让他想起昨晚在云顶阁，她站在窗前，背影孤傲得像个神祇。
“我知道是你做的。”
褚延之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
“那三家做空机构，为什么能在十分钟内集体行动？为什么他们知道海外账户的空壳结构？除了你，谁能拿到那份核心机密？”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试图剖开戴婉平静的表象，寻找那一丁点愧疚或慌乱。
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戴婉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
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份文件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下午茶。
“褚延之，你太自负了。”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你以为戴家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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