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集团总部大楼，顶层VIP休息室。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氛，却压不住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叶晚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根绷紧的弓弦。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那张宽大的红木茶台上。
那里放着一份文件。
《2014年代持补充协议》。
这份协议在经历了六章的流转后，终于回到了它最初的主人手中——或者说，被强制交还到了这个局面的中心。
第一章时，它藏在魏廷之西装内袋的褶皱里，带着体温与谎言；
第二章，它滑入叶晚手包夹层，沾上了洗手间的潮湿水汽；
第三章，它躺在会议桌中央的文件堆顶端，成为众矢之的；
第四章，魏廷之用掌心死死按住它，试图用力量掩盖心虚；
第五章，投影仪的光束将它投射在幕布上，每一行字都像是在灼烧视网膜；
第六章，法官助理戴着白手套，将其封存进标有“绝密”的档案袋，尘埃落定。
而现在，第七章。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纸张边缘已经泛黄，那是十年光阴留下的氧化痕迹。
墨迹深浅不一，像是某种隐秘的心跳。
叶晚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粗糙的纸面。
没有温度。
只有冰冷的、客观的、无法抵赖的真实。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
顾延州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灰色风衣，衣角还滴着外面的雨水。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微笑着递上一杯温热的咖啡，也没有用那种让人安心的眼神注视她。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
经侦大队协查通知书。
叶晚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一瞬间，会议室空调出风口的低频噪音仿佛被无限放大，嗡嗡作响，钻进耳膜，引起一阵轻微的眩晕。
她抬起头，看向顾延州。
这个男人，曾是她最信任的财务顾问，是她在婚姻破裂后唯一的盟友，是那个帮她规避税务风险、完成股权置换的“幽灵”。
也是那个让魏廷之恐惧到灵魂战栗的名字。
“你来了。”叶晚的声音平静，简短，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就像在读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
顾延州站在门口，身影被走廊昏暗的灯光拉得很长。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底有着深深的青黑。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那份协查通知书轻轻放在了《2014年代持补充协议》的旁边。
两个文件并排而立。
一个是十年的秘密，一个是当下的审判。
“这是什么意思？”叶晚问。
她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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