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雨意先沉。
中央主擂台的青石板上,积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尹阿蛮站在擂台边缘,左腿的剧痛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骨髓往上爬。
每走一步,那截不属于他的骨头就在皮肉下摩擦、错位。
嘶啦——
细微的骨裂声被周围的嘈杂掩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
鞋底磨平了,露出里面粗糙的麻布。
就像他现在的处境,一无所有,只剩这具快要散架的身体。
“下一个,唐烈对阵,尹阿蛮。”
赵执事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但他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笔杆。
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他在怕。
怕这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凡体,真的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
尹阿蛮没有抬头。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左腿。
那股来自老瞎子的杀意,正在骨骼深处躁动。
它饿了。
渴望鲜血,渴望毁灭。
擂台对面,唐烈一身云纹锦袍,纤尘不染。
他腰间挂着的白玉牌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那是内门预备资格的象征,也是阶级分明的界碑。
唐烈嘴角挂着轻蔑的笑,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尹阿蛮,”
唐烈开口了,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若现在跪下磕三个头,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些。”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外门弟子们纷纷摇头,眼中满是怜悯和嘲讽。
“疯了,真是疯了。”
“居然敢跟唐少放狠话?”
“听说他昨天撞碎了岩壁,原来是吓傻了。”
尹阿蛮依旧沉默。
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唐烈光洁的护身法器上。
那是一枚悬浮在胸前的铜镜,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看起来很坚固。
但实际上,尹阿蛮闻到了另一种味道。
廉价脂粉气混合着血腥味。
那是禁药的味道。
唐烈的根基是虚浮的。
就像吹大的气球,一戳就破。
“动手吧。”
赵执事挥了挥手,示意裁判开始。
唐烈冷哼一声,右手随意一挥。
一枚火球凭空出现,在他掌心旋转。
火焰呈现出诡异的紫色,温度极高。
这是紫焰术,中阶法术。
对于外门大比来说,威力绰绰有余。
“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唐烈手指轻弹。
火球化作一道流光,直扑尹阿蛮面门。
速度快得惊人。
围观的弟子们甚至来不及惊呼。
尹阿蛮没有躲。
他也没有任何防御的法术。
他只是左脚猛地蹬地,身体向右倾斜了一个极其危险的角度。
同时,右拳紧握。
左腿,那个承载着诅咒和痛苦的部位,狠狠踏前一步。
砰!
火球擦着他的耳边飞过,炸开一团绚丽的火光。
热浪灼烧着他的发梢。
但尹阿蛮已经冲到了唐烈面前。
距离不到三步。
唐烈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这个凡人敢近身。
更没想到,对方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找死!”
唐烈怒吼一声,左手成爪,带着凌厉的风声抓向尹阿蛮的咽喉。
这一抓,足以捏碎普通人的喉咙。
尹阿蛮不退反进。
他张开双臂,用左肩硬生生撞向唐烈的利爪。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唐烈的手指扣住了尹阿蛮的肩膀,指尖陷入血肉。
但尹阿蛮的身体没有丝毫停滞。
那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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