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演武场入口的安检台已如铁桶般严密。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脂粉与汗臭混合的气味，那是外门弟子们临阵磨枪留下的焦躁味道。
尹阿蛮站在队列末尾，左腿沉重得像灌了铅。
那种诡异的空虚感仍在体内游荡，仿佛那根骨头正在贪婪地吞噬他的体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节粗大，布满老茧。
这是他在矿坑里挖出来的手，也是他如今唯一的依仗。
队伍缓慢向前蠕动。
前方是赵执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手里捏着一枚测灵玉简，指尖偶尔划过玉简表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下一个。”
声音冷漠，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前面的几个弟子依次上前。
有人灵力波动微弱，被赵执事挥手驱散；有人灵力充盈，引得周围一阵低呼。
唐烈高坐在主考官席上，正享受着众人的恭维。
他腰间的白玉牌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那道裂痕依旧清晰可见，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一切。
尹阿蛮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
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左腿落地时，骨骼深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那是异骨与人体磨合的声音。
赵执事抬起头，目光落在尹阿蛮身上。
眼神中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惯有的轻蔑。
“姓名。”
“尹阿蛮。”
声音沙哑，像砂纸打磨过石头。
赵执事眉头微皱，手中的笔在名册上划了一道。
“灵力测试。”
他将测灵玉简递到尹阿蛮面前。
玉简晶莹剔透，内部流转着淡淡的蓝光。
按照宗门律例，无灵力波动者，不得参加外门大比。
这是规矩，也是门槛。
尹阿蛮伸出手，掌心贴上玉简。
没有光芒亮起。
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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