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间的门轴生锈,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尹阿蛮反手锁上门闩,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大口喘息。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廉价脂粉气,那是外门弟子们用来掩盖汗臭的劣质香囊散发的味道。
他颤抖着手,从袖中掏出那截惨白的腿骨。
骨头表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肉组织,腥气刺鼻。
刚才在巷口,老瞎子那只独眼流下的血泪,此刻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那不是悲伤。
是恐惧。
一种看到某种不可名状之物即将苏醒时的本能战栗。
“想清楚。”
老瞎子浑浊的低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一旦入骨,蚀骨之痛每日三次,伴随终生。而且,窃骨者,必遭天谴。”
尹阿蛮没有犹豫。
他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腿骨的断面上。
血液并未滑落,而是被贪婪地吸收进骨骼深处。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共鸣瞬间炸开,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至全身。
那条原本残疾、萎缩如枯枝的左腿,突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不是热,是冷。
深入骨髓的寒冷。
尹阿蛮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知道,连接开始了。
老瞎子在卖骨时,故意留下了一半神经连接。
这不是交易,这是献祭。
他用三枚铜板,买下了一个守夜人未报的血仇,也买下了自己未来的地狱。
尹阿蛮脱下破烂的裤管,露出空空荡荡的左腿断面。
肌肉萎缩严重,断口处参差不齐。
他将那截白骨缓缓按入伤口。
没有血肉相连的黏腻感,只有金属嵌入木头的生硬与冰冷。
咔嚓。
轻微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紧接着,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每一寸神经都被强行拉扯、对接、融合。
尹阿蛮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他不能叫出声。
赵执事就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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