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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铁牌信使

如果骨粉的侵蚀是家族诅咒的延续,那么彭九晋升后获得的第一个任务,是否会正是当年导致父亲死亡的那件禁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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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彭九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袖口里的铁牌烫得惊人。

那不是普通的发热。

像是有一块烧红的炭,正死死贴着他的腕骨,透过皮肤,一点点往骨髓里钻。

他低头看向手掌。

黑色的铁牌表面,原本光滑的蛇剑纹路正在蠕动。

那些线条像是活过来的血管,在金属表面蜿蜒、重组。

几秒钟后,一行暗红色的字迹浮现出来。

字体扭曲,带着某种古老的恶意。

“你父之债,今日清算。”

彭九的瞳孔猛地收缩。

父亲的名字,是禁忌。

外务处的卷宗里,彭长风死于走火入魔,尸骨无存。

但此刻,这枚监察司的铁牌却告诉他:债务未清,因果未了。

“清算……”

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

更像是喉咙被撕裂时,气流强行挤过声带的嘶吼。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金属拖拽的声音。

裴执事被抬走了。

彭九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那惨叫声彻底消失在松林深处。

他知道,裴执事完了。

那个贪婪的管事,因为触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已经被宗门内部清理门户。

而清理的方式,就是让他成为“意外”。

或者,成为祭品。

彭九握紧铁牌,指节泛白。

老者留下的不仅仅是一个倒计时。

更是一个陷阱。

一个将他牢牢钉在案板上的陷阱。

他需要证明清白。

但怎么证明?

骨片碎了,证据没了。

唯一的线索,就是这枚突然发烫的铁牌,以及脑海中那个越来越清晰的警告。

警告说,骨粉不仅是诅咒,也是钥匙。

彭九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体内躁动的灵力。

那股来自骨片的灼热感并没有消退,反而顺着经脉蔓延到了手臂。

他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道若隐若现的黑线。

黑线像是一条细小的蛇,正沿着静脉向上攀爬。

这是侵蚀的开始。

如果七天内不能找到解法,这条黑线就会爬满全身,直到他的心脏停止跳动。

“该死。”

彭九骂了一句,声音很轻,却透着深深的疲惫。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

不能再待在这里。

监察司的人随时可能出现。

而这枚铁牌,就像是一个定位器,只要有人激活它,就能锁定他的位置。

他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研究清楚这行字的含义。

以及,如何摆脱这种被监视的状态。

彭九转身,朝着后山更深的地方走去。

那里的松树林密不透风,连阳光都很难穿透。

那是青云宗弟子极少涉足的区域,据说下面埋着百年前某次叛乱者的骸骨。

阴气重,适合藏身。

也适合隐藏秘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冷。

脚下的泥土变得松软,每一步踩下去,都会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像是在吞咽着什么。

彭九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虽然他是外门弟子,修为低微,但在生死关头,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致命。

就在他穿过一片枯死的灌木丛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袍,背对着他,正蹲在地上,似乎在挖掘什么。

听到脚步声,那人动作一顿。

随后,缓缓转过身来。

是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精明的光。

老赵。

外务处负责清扫杂役的老头。

平日里,他总是唯唯诺诺,见到彭九这样的外门弟子,总是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但此刻,老赵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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